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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点头,“就是要让晋阳的探子看见,但又摸不清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走下城头,王全斌紧随其后。
“节帅,”王全斌犹豫道,“咱们真就一直这么看着?若郭无为赢了,他掌权后必会报复壶关之仇。若刘继恩赢了,他也未必会念咱们的好。”
“谁说咱们只是看着?”李筠脚步不停,“传令:从今日起,潞州所有榷场,对北汉商贾加征三成‘边防税’。理由嘛……就说晋阳局势不稳,为防奸细混入,不得不加强盘查。”
王全斌眼睛一亮。加税看似小事,实则掐住了北汉的经济命脉。晋阳内乱,商贸本就受阻,若潞州再设障,北汉那些靠边境贸易为生的商贾、世家,日子就更难过了。这些人一闹,无论郭无为还是刘继恩,都得头疼。
“另外,”李筠继续道,“以我的名义,给云州刺史去封信。就说潞州愿以市价收购战马五百匹,若他能提供,今后潞云之间的盐铁贸易,可以给他行个方便。”
“云州刺史是郭无为的人……”
“所以才要找他。”李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郭无为正需要钱粮支撑兵变,若云州能卖马换钱,他必会同意。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这笔交易,在云州埋条线。”
王全斌彻底明白了。节帅这是要趁乱布局,既施压,又渗透,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末将这就去办!”
李筠独自走回节度使府。晨光穿透雾气,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地细碎的光斑。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是昭义军一个小校时,第一次随军出征河东。那时刘崇还在,北汉如日中天,他们这些周军将士,只能据关死守,眼睁睁看着河东大地尽属他人。
如今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推开书房门,走到案前。那里放着一封刚到的密信,漆封上是枢密院的印记——柴荣的回信到了。
李筠拆开信,逐字看完,良久,将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光亮起时,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陛下说:“潞州之事,卿可全权决断。”
这份信任,比丹书铁券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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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汴梁西郊讲武堂工地。
试验棚前围满了人。沈括站在新搭的竹制屋顶下,仰头看着学员们将一块块青砖垒上去。这次的屋顶结构用了六边形网格,竹篾泡过桐油,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三十块……四十块……五十块!”
屋顶纹丝不动。
“六十块!”沈括声音发紧。
砖块继续垒加。六十五、七十、七十五……当第八十块砖放上去时,屋顶终于传来轻微的“吱呀”声,但结构依然完好。
“停!”沈括喊道,“承重测试通过!”
现场爆发出欢呼声。学员们击掌相庆,几个工匠激动得老泪纵横。这意味着,讲武堂所有辅助建筑的屋顶,都可以采用这种新结构——成本只有传统瓦顶的三成,工期缩短一半,而且轻便、保暖。
沈括却没有庆祝。他走近棚子,仔细检查竹篾的每个节点,用手按压,侧耳倾听。良久,他转身对陈平说:“记录:六边形网格结构承重达标,但节点绑扎需再加固。另外,竹篾泡桐油的时间要延长至十二个时辰,确保油渗透完全。”
“是!”陈平迅速记下。
“还有,”沈括看向学员们,“这种结构虽好,但防火性差。所以每座建筑旁必须设水缸,屋顶要定期检查,有破损立即修补。这些都要写进《营造规范》,以后所有按此法建的房子,都得遵守。”
“学生明白!”
沈括点点头,走向工地深处。那里,讲武堂的主讲堂已初具雏形——毛石垒砌的墙体厚达两尺,窗户开得又高又窄,既能采光,又利于防御。虽然外观粗犷,却自有一股坚实厚重的气魄。
他抚摸着粗糙的石面,忽然想起父亲沈周。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吴越国水军都将,若看见他儿子在用这种“不伦不类”的方法建学堂,不知会作何感想。
也许会摇头吧。父亲那一代人,讲究的是规矩、体统、传承。
但沈括觉得,有时候打破规矩,才能走出新路。
就像这毛石墙,就像这竹篾顶,就像讲武堂要培养的新式军官——都不循旧例,都带着一股野性、一种韧劲。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在工地前勒马。为首的是个内侍,手捧黄绢。
“沈括接旨!”
沈括连忙跪倒。
内侍展开黄绢,朗声宣读:“制曰:讲武堂营造有功,副祭酒沈括尽心竭力,着即升任军器监监正,仍兼讲武堂副祭酒。赐绯鱼袋,赏钱千缗。钦此。”
沈括怔住了。军器监监正,那是正四品大员,而他今年才三十岁。更重要的是,军器监掌管全国军械制造,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可以把他那些关于弩机、铠甲、攻城器械的想法,真正付诸实践。
“沈监正,接旨吧。”内侍笑着提醒。
沈括双手接过黄绢,只觉得沉甸甸的。这不是对他个人的赏赐,这是陛下对新学、新工、新军的肯定。
他抬头望向汴梁方向,深深一揖。
士为知己者死。
这句话,他今天才真正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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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三,申时,摩天岭新军营地。
赵匡胤站在暴雨中。
春雨来得突然,豆大的雨点砸在铠甲上,噼啪作响。校场上,五百名士兵正在演练雨中作战——这是张老实提出的新科目:既然战场上什么天气都可能遇到,那就什么天气都要练。
雨幕模糊了视线,地面泥泞湿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