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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挞烈挑眉,“李筠这是想拉拢云州?”
“有可能。云州刺史是郭无为的人,但现在晋阳大乱,他未必还听郭无为的。”
耶律挞烈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郭无为想引我们南下,李筠想拉拢云州,刘继恩不知所踪……这河东,真是一锅乱粥。”
“那大王的意思是?”
“派五千骑兵南下。”耶律挞烈终于做出决定,“但不去晋阳,去云州北境——离云州城三十里扎营,做出随时可入城的姿态。”
韩德让眼睛一亮:“大王这是要……敲山震虎?”
“对。”耶律挞烈走到帐外,望着南方的天空,“让云州刺史知道,他若敢倒向李筠,契丹的铁骑随时可以踏平云州。也让郭无为知道,我们来了,但不会轻易入场——他得拿出更多诚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人秘密联系杨业。”
萧斡里剌一愣:“联系杨业?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没有永远的敌人。”耶律挞烈淡淡道,“杨业若肯归顺,许他世镇晋阳。告诉他,契丹要的只是岁贡和榷场,不是他的地盘。”
“可郭无为那边……”
“两头下注。”耶律挞烈转身回帐,“郭无为赢了,我们有云、朔、代三州。杨业赢了,我们有晋阳的岁贡。无论谁赢,我们都不亏。”
韩德让深深一躬:“大王高明。”
耶律挞烈摆摆手,让他退下。帐中只剩他一人时,他重新看向地图,目光从晋阳移向汴梁。
柴荣……你会怎么做?
这个年轻的周国皇帝,总让他觉得不安。不是因为他多能打,而是因为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工匠?在精心打造着什么。
耶律挞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无论柴荣在打造什么,他都要在那东西成型前,把它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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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申时,汴梁西郊讲武堂。
第一堂课,在刚刚搭好的毛石讲堂里开讲。
讲堂很简陋:没有桌椅,只有用木板搭成的长条凳;没有讲台,只有一块用青砖垒起的方台;窗户还没装窗棂,用草席暂时遮挡。但三百名学员坐得笔直,鸦雀无声。
沈括站在砖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他今天穿着新赐的绯色官袍,腰悬银鱼袋——这是四品大员的标志。但他觉得,这身官袍还不如工匠的短衫穿着自在。
“诸位,”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讲堂里回荡,“我是沈括,军器监监正,兼讲武堂副祭酒。今天第一课,我们不讲兵法,不讲器械,讲这个——”
他举起手中的炭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什么?”他问。
学员们面面相觑。一个叫孙武的学员犹豫着举手:“是……圆?”
“对,是圆。”沈括点头,“那你们知道,这圆有什么用?”
没人回答。
沈括在圆旁边画了一座城:“这是晋阳城。”又在城外画了几个小圈:“这是攻城的投石机。若你要用投石机砸开城墙,石头该落在哪里?”
他点了孙武:“你说。”
孙武起身,想了想:“该落在城墙最薄弱处。”
“那你怎么知道哪里最薄弱?”
“这……”孙武语塞。
沈括在城墙的圆上画了一条线:“城墙是弧形的,石头飞过来,砸中的角度不同,破坏力就不同。若能算出最佳角度,就能用最少的石头,砸开最大的缺口。”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算式:“这就要用到算学。圆的周长、半径、弧度……这些不是书生玩的把戏,是能救命的学问。”
学员们睁大眼睛。他们大多识字不多,更别提算学。但沈括讲的,他们听懂了——这些“书生学问”,真能用来打仗。
“再比如,”沈括擦掉黑板,画了一条起伏的线,“这是太行山的地形。你要带兵翻山,走哪条路最近?哪条路最隐蔽?哪条路能避开敌人的哨探?”
他又写下几个算式:“这就要用到测绘。测高度,算坡度,画地图——有了准确的地图,你就能像在自己家后院一样,在山里来去自如。”
讲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学员们眼中闪着光——那是一种发现新天地的光。
沈括放下炭笔,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以前觉得读书无用,觉得识字算账是文官的事。但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学的每一个字,每一道算题,每一张地图,都可能决定一场仗的胜负,决定几百、几千兄弟的生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讲武堂要培养的,不是只知冲锋陷阵的武夫,而是能思考、能计算、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的军人。你们将来带兵,不仅要会杀人,更要懂得如何让更多人活下来。”
“这,就是第一课。”
讲堂里寂静无声。然后,孙武第一个站起来,深深一揖:“学生受教。”
三百人齐刷刷站起,躬身行礼。
沈括还礼,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了父亲,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吴越国水军都将。若父亲在天有灵,看见他在这里教这些,会欣慰吗?
也许会吧。父亲一生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把水战的经验传给更多人。
窗外传来施工的声音——工匠们还在赶工,新的讲堂、宿舍、演武场正在拔地而起。
沈括望向窗外。春风拂过工地,卷起尘土,也带来了远山的气息。
那里,是太行山,是晋阳,是杀虎口。
那里,有很多人,在等待这些学员学成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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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潞州节度使府。
李筠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