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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信是刘继恩从报恩寺送来的,不是上次那种官样文章,而是用血写在一截僧袍上的——字迹潦草,但意思明确:若李筠肯出兵助他复位,愿割让汾州,岁贡减半,并许潞州盐铁专卖之权。
血书。
李筠将信放下,揉了揉眉心。刘继恩这是真急了,急到用血书许诺。汾州是晋阳南面的门户,割让汾州,等于把晋阳的南大门送人。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节帅,”王全斌低声道,“刘继恩开价了,咱们……”
“再看看。”李筠打断他,“郭无为那边呢?”
“还没有新动静。但契丹有五千骑兵南下,已在云州北境扎营。”
“契丹也入场了。”李筠冷笑,“这局棋,越来越热闹了。”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云州、晋阳、潞州之间移动。契丹在云州施压,郭无为在晋阳兵变,刘继恩在城外求援……三方拉扯,潞州成了关键的平衡点。
“全斌,”李筠忽然问,“若我们出兵,最快几日能到晋阳?”
“轻装疾行,五日。但若是大军,至少要十日。”
“五日……”李筠沉吟,“够了。”
“节帅真要出兵?”
“出,但不是现在。”李筠转身,“传令:第一,再调三千兵驻壶关,做出随时可能南下的姿态。第二,派人去报恩寺,告诉刘继恩,潞州可以出兵,但他要先公开现身——在晋阳城外某个安全的地方,召集忠于他的大臣、将领,发布讨逆檄文。他要先证明,自己还有号召力。”
王全斌会意:这是要刘继恩先亮出筹码,潞州再决定下多少注。
“第三,”李筠眼中闪过锐光,“让我们在云州的人,散布消息:就说契丹骑兵南下,是要助郭无为夺位,事成后云、朔、代三州将割让契丹。”
“这是要挑拨云州与郭无为的关系?”
“对。”李筠点头,“云州将士若知道自己的家乡要被割让,还会为郭无为卖命吗?”
王全斌深深一揖:“末将领命!”
他退下后,李筠重新坐回案前。烛火跳跃,将他疲惫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累了。不是身累,是心累。这权谋算计,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从怀中掏出丹书铁券,在烛光下反复摩挲。
“陛下,”他低声自语,“您说,臣这条路,走得对吗?”
铁券无声。
但李筠知道,有些路,选了就不能回头。
窗外,夜幕降临。潞州城头,灯火渐次亮起,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在黑暗中倔强地燃烧。
就像这乱世中,那些不肯熄灭的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