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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南下,已让云州军民人心惶惶。若再加上割地传闻,军心必乱。
“还有,”一个负责粮草的文官补充道,“潞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李筠在边境大肆收购战马,开价比市价高两成。不少马贩子已经动心了。若咱们再不表态,云州的战马,怕是要流向潞州了。”
郭崇义一拳砸在案上:“李筠!又是他!”
他起身踱步,脑中飞速盘算。兄长郭无为在晋阳举事,若能成功,郭家便是北汉第一世家,他郭崇义也能水涨船高。但若失败……不,不能失败。可如今刘继恩没死,还发了檄文;契丹骑兵压境,虎视眈眈;李筠在边境搅风搅雨;云州内部,军心已开始浮动。
难啊。
“使君,”一个老成些的将领缓缓开口,“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无论晋阳之事成与不成,云州都是郭家的根基。”老将盯着郭崇义,“若为了晋阳,丢了云州,便是本末倒置。契丹……不可信啊。”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云州比晋阳更重要。
郭崇义沉默良久,终于道:“传令:第一,加强城防,四门戒严。第二,派人去契丹大营,问他们为何驻兵不去——记住,语气要硬,要有底气。第三……派人秘密联系潞州。”
“联系李筠?”幕僚一惊。
“对。”郭崇义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告诉他,云州的马可以卖,但价格要再加一成。另外,我要他一个承诺:若将来云州有难,潞州需出兵相助。”
这是两头下注。既不得罪契丹,也不得罪李筠。更重要的是,若能从潞州得到安全保障,云州就有了回旋余地。
众人领会,各自领命而去。
堂中只剩郭崇义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里是契丹大营的方向。
兄长,对不住了。
云州,不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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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申时,汴梁西郊讲武堂。
沈括站在新开辟的“演算场”上,面前摆着十几个用木框和麻绳搭成的简易模型——有的是城墙剖面,有的是山地地形,还有的是河流桥梁。三百名学员分成十几组,围着模型激烈讨论。
“这组,说说你们的方案。”沈括走到一个城墙模型前。
那组学员的组长是孙武。他指着模型道:“先生,我们计算过,若要炸开这段城墙,需在墙根挖地道,埋入火药。地道入口应设在百步外的小土坡后,以避敌军观察。挖地道需二十人轮作,三日可成。火药用量……”
他说出一串数字。沈括边听边点头,忽然问:“若挖地道时遇地下水,怎么办?”
孙武一愣:“这……”
“若遇岩层呢?”
“若被敌军发现呢?”
一连三问,孙武额头见汗。他显然没考虑这么多。
“打仗不是算题,没有标准答案。”沈括环视所有学员,“你们算出的,只是最理想的状况。但战场上,永远有意料之外。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背下多少算法,而是学会如何应对变化。”
他走到另一个山地模型前:“比如这组,你们选的行军路线是最短的,但全是陡坡。若遇下雨,山路泥泞,大军如何通过?若遇伏击,如何撤退?”
那组学员面面相觑。
“再比如这组,”沈括指向河流桥梁模型,“你们算出了最快渡河方案,但若桥被毁了呢?若敌军在上游截流放水呢?”
全场寂静。学员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从明天起,”沈括提高声音,“每组增加‘意外推演’。每次制定方案,必须考虑至少三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并制定应对策略。我要看到的是‘有七分把握,留三分应变’的军官,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
“学生明白!”学员们齐声应道。
沈括点头,正要继续,忽见工地入口处一阵骚动。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身着紫袍,腰悬金鱼袋——是三品以上大员的服色。
“是范相公!”有学员低呼。
沈括连忙迎上。范质下马,也不寒暄,直接道:“沈监正,陛下有旨:讲武堂首批学员,提前结业。”
“什么?”沈括愕然,“可才开课三天……”
“北线有变。”范质压低声音,“晋阳内乱升级,契丹蠢蠢欲动。陛下需要这批学员立刻回各军镇,将新学所获传授下去——没时间慢慢教了。”
沈括心中一沉。他看向那些还在热烈讨论的学员,他们大多还不到二十岁,稚气未脱,却要提前走向战场。
“何时出发?”
“明日卯时。”范质顿了顿,补充道,“陛下说了,讲武堂不会停。这批走了,下批接着招。但这一批……拜托沈监正,今夜给他们上最后一课。告诉他们,战场上,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沈括深深一揖:“臣遵旨。”
范质上马离去。沈括站在原地,良久,转身走向演算场。学员们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安与疑问。
“都听见了?”沈括问。
沉默。
“明天,你们就要回去了。”沈括声音很平静,“回到潞州,回到摩天岭,回到各个边镇。你们学的东西,还很少,很不完整。但战争不会等你们学完。”
他走到场地中央,扫视每一张年轻的脸:“所以最后一课,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保命。你们学的一切,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你们和你们的兵活下来。不要逞英雄,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活着,才能继续战斗。”
“第二,信你的同伴。战场上,你能依靠的,只有身边的兄弟。盾手要信弩手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