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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教习队”讲解操作要领。
“这叫‘三矢弩’,陛下亲自设计的。”工匠老李头语气自豪,“一次装填,可连发三矢。百步之内,能穿透铁甲。守寨的利器啊!”
孙武仔细听着,不时提问。弩的重量、射程、装填时间、保养要点……他都记在心里。讲武堂的训练让他明白,了解装备的极限,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讲解完毕,老李头带着人将三矢弩架上寨墙预设的炮位。寨墙经过加固,关键位置都修了带顶棚的射击台,既能防箭,又能遮雨。
“孙指挥,”陈到走过来,低声道,“山下暗哨来报,有一队人往寨子来了。约二十人,看衣着……不像是土匪,也不像是官兵。”
孙武心中一紧:“什么方向?”
“南边,从潞州方向来的。打头的好像是个文士,骑马都很勉强。”
潞州来的文士?孙武忽然想起王全斌的话——接应一些人。
“开门放他们进来,但要搜身。”他下令,“另外,寨中警戒提升,所有弓弩手上墙。”
半个时辰后,那队人到了寨前。果然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衣衫褴褛,满面风霜,但腰背挺直,自有一股气度。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眷模样的人,有老有少,都疲惫不堪。
“在下张俭,”文士拱手,“奉潞州李节帅之命,特来投奔。”
孙武听过这个名字——前北汉礼部侍郎,因反对郭无为被罢官。他连忙还礼:“张侍郎,久仰。在下孙武,暂管此寨。”
搜身完毕,孙武将张俭请进聚义厅。厅里简陋,只有几张木桌条凳。张俭也不嫌弃,坐下后直接道:“孙指挥,老夫冒昧问一句——这黑风寨,真是土匪窝吗?”
孙武笑了:“张侍郎慧眼。明面上是,暗地里……是潞州的眼睛。”
张俭松了口气:“那就好。实不相瞒,晋阳将有大变。郭无为明日举行禅位大典,正式篡位。忠于刘氏的臣子,大多已被控制。老夫是趁乱逃出来的,家眷……”他看了一眼厅外,“能带出来的,都带来了。”
孙武心中一凛。禅位大典,这么快?
“张侍郎今后有何打算?”
“苟全性命而已。”张俭苦笑,“但若能做些事……老夫在朝多年,对晋阳军政、北汉内情还算了解。或许,对李节帅、对周国,还有些用处。”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孙武点头:“张侍郎安心在此住下。寨中简陋,但安全无虞。待我禀报节帅,再行安排。”
“有劳了。”
送走张俭,孙武站在寨墙上,望着南方的山道。春日的阳光很好,照得群山苍翠。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晋阳变天,云州对峙,潞州布局。
而他这个小小的黑风寨,已成了漩涡中的一片叶子。
能站稳吗?他不知道。
但必须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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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汴梁皇城,延和殿。
柴荣又咳血了。
这次比以往都严重,帕子上的血迹有铜钱大小,暗红粘稠。刘翰施针的手在颤抖,额上冷汗涔涔。
“陛下,”他声音哽咽,“您必须静养了,真的必须……”
柴荣摆摆手,待咳喘稍平,哑声道:“北线……有军报吗?”
“有,范相公正候着呢。”
“宣。”
范质入内,见柴荣脸色,心中也是一沉。但他知道劝不动,只能尽量简短:“陛下,三件事。第一,晋阳明日举行禅位大典,郭无为将正式登基。第二,云州方面,契丹组建山地队反制,双方已有小规模交锋。第三,潞州报,黑风寨已接收张俭等人。”
柴荣闭目听着,良久,才缓缓道:“郭无为登基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整合北汉兵马,清理异己。然后……要么南下攻潞州,要么西进图朔州。”
“朔州守将高彦晖,会降吗?”
“据报,高彦晖已闭城自守,态度不明。”
柴荣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告诉李筠,设法联络高彦晖。若他愿降周,许他朔州节度使,世镇其地。若不愿……也要让他知道,潞州是他的后路。”
“臣明白。”范质犹豫了一下,“陛下,还有一事。薛居正又上奏了,弹劾讲武堂耗费无度,请求裁撤。”
“压着。”柴荣语气转冷,“告诉他,北线战事未平,此事战后再议。若再纠缠……”他顿了顿,“让他去云州前线看看,看看将士们用的兵器,住的营寨,吃的粮草。看完了,再谈该不该建讲武堂。”
这话说得极重。范质心中一凛,躬身道:“臣遵旨。”
“另外,”柴荣从枕边取出一份图纸,“这是‘火药配方改良方略’,给沈括。让他秘密试验,不得外传。所需物料,从内帑拨付。”
范质接过图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还有“颗粒化”“提纯”“拌和”等术语。他虽不懂,但知道这定是利器。
“陛下,这……”
“去吧。”柴荣疲惫地摆摆手,“朕累了。”
范质深深一揖,退出暖阁。
柴荣靠在软枕上,望着帐顶的团龙纹。那条龙张牙舞爪,仿佛要破帐而出。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第一次看见皇宫的震撼。
那时他想:既然来了,就要改变些什么。
现在呢?
他改变了高平之战的结局,改变了新军的训练方式,改变了军器制造,改变了朝堂格局。但还有太多没改变——契丹还在北疆虎视,中原尚未统一,百姓还在受苦。
时间啊。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胸口又涌起熟悉的憋闷感,他剧烈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