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切磋结束了，诸位想必也累了，公孙夫人，绿萼，你们先下去歇息。”

顿了顿，杨康摆了摆手，结束了这场小聚。

裘千尺和公孙绿萼再次行礼告退。

离开大厅时，公孙绿萼忍不住又回头望了黄蓉一眼，眼中充满了憧憬。

同时对这个英俊潇洒的王爷哥哥生出一丝好感。

“老毒物，欧阳兄，你们两位从青州远道而来，辛苦了，也赶紧下去歇息吧。”杨康摆了摆手道。

“遵命！！”

欧阳锋、欧阳克迫不及待的告退。

特别是欧阳锋，他现在要专心修炼龙象般若功第六层。

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五龙五象之力。

他很期待自己拥有十龙十象之力的时刻。

到那时，只怕黄药师、周伯通、一灯大师、洪七公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待众人散去，厅中只剩下杨康、黄药师、黄蓉、杨芙、穆念慈、杨过、李莫愁、程瑶迦、何沅君、梅超风自家人。

黄药师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景色，半晌不语。

他身形挺拔如孤松，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傲之气。

杨康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慢饮细品。

良久，黄药师才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直视杨康问道：

“康儿，你如今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杨康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深不可测，说道：“岳父大人何出此问？！”

“方才蓉儿与裘千尺动手，她最后那一掌，劲力含而不露，凝而不发，已得‘劈空掌’三昧，

但这绝非桃花岛路数，也非《九阴真经》原有之法，其中运劲之妙，颇有……颇有你独有的韵味。”

黄药师目光锐利，“你指点蓉儿武功，似乎已不拘泥于原有典籍框架，而是另辟蹊径，融会贯通，自成一家了。”

杨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黄药师不愧是‘东邪’，眼力毒辣至极。

他坦然道：“岳父法眼无差，武功之道，贵在‘悟’字，武学典籍是前人智慧结晶，自是宝贵，但如果一味拘泥，便是刻舟求剑，终难达至境。”

“哦？！”

黄药师挑眉，示意杨康继续说下去。

他性情虽邪，但于武学一道，却是真正的痴人。

听闻新颖见解，立刻便被吸引。

杨康起身，踱步至厅中空旷处，缓缓道：

“便以蓉儿方才所用为例，《九阴真经》中之‘手挥五弦’，本是极高明的卸力法门，讲究以柔克刚，而‘九阴神爪’却是凌厉狠辣的进攻招式，一守一攻，看似截然不同。”

他说话间，随意抬手，左掌轻柔划弧。

如拨琴弦，空气中泛起淡淡涟漪，正是“手挥五弦”的起手式；

随即右掌五指微屈，指尖隐现玉色。

透出一股锐利之气，正是“九阴神爪”的架势。

“但岳父请看。”

杨康话音未落，左右手招式忽然交融。

那轻柔的划弧之势陡然转为刚猛爪劲。

而凌厉的爪风之中又蕴含了柔韧的牵引之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在他掌指间流转变幻，圆转如意，竟无半分滞涩。

“阴阳相生，刚柔互济，守势可蕴杀机，攻势亦可含化劲，关键在于对内力运转、气息转换的掌控，在于明悟招式背后共通的‘理’。”

黄药师目不转睛的看着，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与惊叹之色。

他自负才学，于武理一道钻研极深。

桃花岛武功更是博大精深，自成体系。

但杨康此刻所演示的，已非简单的招式变化。

而是触及了武学中更为本质的“道”的层面。

这种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驾驭，远超乎招式的精妙与否。

“你……你已触摸到‘阴阳互易，刚柔随心’的境界了？！”

黄药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这等境界，他穷尽半生心力，也只在理论上有所推演，自觉距离实践尚有距离。

杨康收势，气定神闲道：“我也不过是略有所得罢了，天下武功，无论正邪刚柔，其力量根源，无非是人体精气神所化。

如果能洞悉其本源，明其运转之理。

则万般招式，皆可信手拈来，融为一炉。

九阴真经是筏，桃花岛武学是舟。

乃至欧阳锋的蛤蟆功，裘千尺的铁掌功，皆可视为渡江之具。

既已过河，又何必执着于筏与舟的形制？！”

这番话，已是将武学提升到了哲学的高度。

黄药师听得心神激荡。

他一生追求突破窠臼，不拘礼法。

杨康此言，正说中了他心中最深处的向往。

“好一个‘既已过河，何必执着于筏与舟’？！”

黄药师抚掌轻叹，眼中精光闪烁，说道：

“看来，当年将蓉儿托付于你，确是她最好的归宿，你的成就，已经远超我的预期。”

他这话是由衷而发。

当初将爱女嫁给杨康，虽有种种考量。

但见杨康如今武功、见识、气度皆臻绝顶。

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女儿出嫁而产生的微妙失落，也化为了欣慰。

杨康谦逊一笑，说道：“岳父过奖，小婿能有今日，也多赖蓉儿相伴，方能心无旁骛，潜心武道。”

黄药师闻言，微微颔首，随后眼中突然迸发出一抹灼热的光芒。

那股遗世独立的清傲之气瞬间被熊熊战意取代。

他朗声长笑，声震屋瓦，说道：

“很好，很好，很好啊，康儿，让老夫亲自试试你现在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

杨康负手而立，点了点头，“岳父尽管出招便是。”

黄药师点点头，随后身形微晃。

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滑至厅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