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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隶永平,监督新军和禁卫军举行军事演习。只有毓朗一个人留在京城。在武昌起义第二天上午,军谘府接到湖北发来的电报,毓朗一筹莫展,迟疑良久才说道:“这应该是内阁的事。我们不用管,还是让内阁去办吧!”就这样,事情被他一句话甩到了内阁。
奕劻不敢怠慢,随即找来荫昌、载洵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如何戡乱。奕劻是内阁总理大臣,自然不可能领军出征;载洵是海军大臣,偏偏湖北是内陆省份。只靠江不靠海;如此一来,只能由陆军大臣荫昌督师南下。
荫昌作为统帅,也在情理之中,并非问题关键,关键是从哪里调兵。荫昌不是孙悟空,光靠一根金箍棒就能横扫天下,拔根毫毛便能变出万千猴子猴孙来。所以他需要大量军队。
荫昌得了这个苦差事,那是一肚皮牢骚。冲奕劻抱怨道:“庆王爷,内阁让我去平乱,可我手中却无一兵一卒可调。为之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奕劻只是捋着胡子不说话。
倒是载洵搭腔道:“新建陆军和禁卫军均已奉命开赴直隶永平,参加滦州秋操。滦平距离湖北太远,而且他们已经舟车劳顿,恐怕不易转圜。依我看,倒不如从河南、江苏、京畿附近抽调军队前往湖北应变。以后依据事态发展,再决定是否调新建陆军南下。庆王以为如何?”
奕劻虽然和载沣、载涛、载洵兄弟同为皇族,但却和袁世凯交好,偏偏载沣等人对袁世凯恨之入骨,如此一来,两下难免有些不对付。时间久了。罅隙越来越深,奕劻对他们便久存戒心,见载洵这么说,生怕他们兄弟趁机调动军队对付自己,当下便冷哼一声:“洵贝勒,河南属中原腹地。江苏系财赋根本,京畿为首善之区,这三个地方的军队岂能随意调动?万一这三处再发生革匪闹事,只怕天下糜烂不可收拾了。”
载洵反问道:“那庆王的意思是?”
奕劻却望向荫昌:“午楼,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编调军队应该是军谘府的职责吧?既然如此,内阁何必越俎代庖?”
就这样,事情被奕劻甩回了军谘府。
荫昌身穿长袍马褂,脚上蹬着长筒军用皮靴,很快来到军谘府。一见毓朗,荫昌就摆出京剧中三花脸的造型,用念白的腔调说道:“朗贝勒,某家来也!”
毓朗连忙抱拳:“午楼兄,今儿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荫昌立马蔫了:“哪阵风?南边那阵风呗!朝廷有旨,命我去湖北督师。”
毓朗笑道:“那真是恭喜了!”
荫昌往太师椅上一躺:“恭喜个屁啊!一个人马都没有,让我去湖北督师,我倒是用拳打呀,还是用脚踢呀?所以只好腆着老脸,前来麻烦朗贝勒您了。”
毓朗摊开双手:“午楼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军谘府上上下下都听我那个叔父的,我说话不顶用啊!”
“那就麻烦朗贝勒用你们军谘府的电报房,给涛贝勒拍电报,让他给我们拿个主意。”
载涛本意是想调姜桂题的武卫军南下,结果电报打过来一问,奕劻几个时辰前刚把武卫军调进城里,驻扎在九门要冲和庆王府周围。说是防止城内革命党闹事,其实瞎子也明白,他是提防自己呢!电报来回折腾了大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从滦州秋操的队伍里抽调部队:第四镇,统领吴凤岭(现由王遇甲代理),下辖第七协(协统陈光远)、第八协(协统王遇甲)及马队第四标、炮队第四标;第三混成协,协统王占元;第十一混成协,协统李纯。
都是清一色的北洋老六镇部队,也是北洋陆军中的精锐。这批军队被临时编为第一军,由荫昌指挥,火速南下平乱。并命令海军提督萨镇冰率领舰队溯江而上,由水路夹攻。
此外,原先开赴永平准备参加秋操的部队在接到命令后,也立即停止前进,准备向南开拔。命军谘使冯国璋迅速编成第二军,听候调遣。第二军下辖:第五镇,统领靳云鹏。下辖步队第九协(协统马良)、第十协(协统贾宾卿)及马队第五标、炮队第五标;第三镇第五协,协统卢永祥;第三十九混成协(现驻陕西西安),协统刘鸿恩;等这些命令正式发布,时间已经是10月12日。虽然荫昌在德国留学学过陆军。回国后也一直在军界担任高级职务,但他却从来没有直接带过兵,更没有经过战阵,严重缺乏指挥军队的经验和能力。突然把一镇又两混成协共计2万多人的队伍交到他手里,荫昌顿时慌乱起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况且,这两万多人都是袁世凯的北洋旧部。陈光远、王遇甲、王占元、李纯等更是袁世凯的心腹。从统领到士兵,心目中从来只知有“袁宫保”,不知有大清朝,荫昌又如何能指挥的动?所以,尽管朝廷不断高喊“火速”“火速”,第一军的行动依然非常缓慢。
在这种情况下,袁世凯复出已经是势在必然了。
辛亥革命像一声春雷,震得天下芸芸众生都开始萌动起来。那么这个时候。孙元起在干什么呢?
孙元起没有袁世凯密布天下的暗探,可他却是远东广播集团第二大股东——如果把莉莉丝也算上的话,那就是最大的股东了——远东广播集团的记者遍布中国、日本、东南亚。触角广泛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各个角落。在孙元起出任学部尚书后,托尼便发挥了犹太民族以经济控制政治的本性,开始向孙元起及其幕僚提供各种新闻资讯,整个远东广播集团成为孙元起的私人情报局。这个情报局拥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传递速度甚至不比清政府密电慢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