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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众人在僮仆的包围下前呼后拥,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仆人捧着白色锦缎铺在路前,好让白袍大袖不至于沾惹灰尘。曹姽认出打头的是王慕之,后头还跟了与他形影不离的陆参与一些不认识的俊秀少年。最末是陆亭君梳着女儿头,带着两个侍女,默默跟着。
陆亭君想来都十八了,竟还未出嫁?这番痴情,曹姽都忍不住想要成全她了,只是当时种种事体坏了名声,她除了一心贴紧王慕之,倒是没人愿意娶她。
周威见曹姽脸上浮现冷笑,正待要问她怎么了,白色锦缎已铺到他二人的脚下。粗仆不知二人身份,还鲁莽地让他们起开,不要挡在路中。
曹姽要是让开她就不是曹姽了,再者周威身上还着了铠甲,她虽是一身便服,也难掩华贵,这粗仆以为自己从王家的门里走出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装瞎子吗?
不待曹姽发作,陆参已经远远地望见他们,“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给王慕之指了指道:“瞧是谁来了?”又压低声音道:“这难得聚一次,也能撞见这不阴不阳的雌货。”
王慕之有些不悦,陆参就是这么一个爱借题发挥又不知轻重的人,但他自诩比之要更有风骨,再者王家势大,其父王道之却始终尊重女帝曹致,王慕之在外不敢造次,他不耐烦地对陆参道:“别乱说话。”
这时双方都到了近前,王慕之想行个礼也便罢了,这时才借着面对面的机会打量曹姽,竟发现曹姽着了一双普通的棉鞋,已和自己差不多高,若是着了女装的凤台履,岂不是要俯视自己,王慕之心里一阵不自在,挑剔的眼光却从曹姽脸上划过,流连于在建业里可算上品的容貌,又在她不同旁人的傲气眉梢看了几看,才作揖道:“久不见公主,别来无恙。”
陆参可不敢忘记曹姽曾经整治过自己,可他只敢耍些小人阴谋,于大事上无丝毫谋略,与曹姽当面对峙极为心虚,当下只管低着头不言,倒是陆亭君躲在人后,不时偷偷打量曹姽。
曹姽又怎会不知,她太理解这些大家闺秀,看着一副贤淑样,心里的小人儿都快从她们的喉咙眼睛里跳将出来,不满足她们窥探的好奇心,她们根本不会罢休。
曹姽故意慢慢悠悠地道:“大家都无恙,自然都是好事。”
她说罢狠狠瞪了眼陆参,陆参只觉得浑身都痛了起来,又不好当街闪避,只好硬着头皮杵在原地,迎受曹姽冷意森森的眼光。
王慕之自然不想双方对上,他虽不能欣赏曹姽,妹妹王神爱此番得子,却少不了曹姽的功劳,他冠冕堂皇谢了几句,见曹姽的脸色稍微缓和些,便告辞离去。
陆参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说着什么周野人和曹野人合该配成一对。
曹姽捏紧了拳头,不和这种人渣一般计较。
周威见她手背青筋暴起,连忙趁街上无人将她的手拿住了,一边嘴里叨叨:“别太使劲,抠坏了手掌该怎么办才好?”
“陆家小人,”曹姽如周威所愿松了劲,这才啐了一口:“总有一日,要缝了他那张臭嘴。”
周威深吸两口气:“阿奴,你有否想过让他无话可说。被骂作野人又怎样,若你真的嫁我,且让他们看看野人好好过日子的模样。”
曹姽张口结舌,又突然大笑起来,笑完才正色道:“陆参是惹人厌恶,不过我们又何必因为他而为难自己?”
“怎么是为难?”周威一急:“我明日就去求见陛下,你已过了十五,二公主与北汉的事情又悬而未决,我一是喜欢你,二是见不得北汉觊觎你。”
若没有康拓那档子事情,曹姽或者还要感谢周威,甚而她还会考虑周威的提议,至少她知道,自己自在惯了,周威为人不怎么会忤逆她的心意,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了:“婚姻大事有长辈决定,我知道周兄一番赤诚之心,但此事实不该私下商定。”
这话由曹姽说来异常古怪,周威却只当她小姑子长大,懂得了礼仪。曹姽这样一说,他反而坚定了入宫求婚的心。
因为遇到了王慕之,曹姽便没了心情,与周威道别早早回了太子殿,却不知周威瞒着自己入宫见了女帝,点明了要向自己求婚。
周威虽不是乘云而来的盖世豪杰,但女帝多年观察,知晓此子身世高、人品好,难得还爱重曹姽,这样的夫婿实在难求。即使是慕容傀,也挑不出什么不好来,因慕容傀只会说要给他挑个顶天立地的男子给女儿,却哪有他嘴中顶天立地的男儿呀?他也就嘴上厉害,既然女帝都不反对,他也只能想着要好好提点一下周家,决不能给曹姽受委屈。
女帝心里已有了主意,只等曹姽到了十六岁,年纪更大一些便颁旨嫁于周家。曹姽于这些打算都是知道的,她却选择了沉默。
与此同时王神爱肚子渐大,太子秉着初为人父之心,与王神爱平日相处也略有缓和,到底还是缺了一些男女之情,但是感受孩子的胎动,也别有温馨之感。
太子的喜恶左右着整个东宫的风向,宇文燕不敢造次,谁让她腰背此时没有王神爱挺得直。但好在太子还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对宇文燕还有顾念,这毕竟是他初次为之动心的人。
宇文燕为此也收敛好些,渐渐按时对太子妃嘘寒问暖,懂得低头做人,若是太子妃没有宣召,她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