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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他下意识看向了那个被他掼在地上,又踢了无数脚的孩子,伸出手来,颤抖着指着他:“那……那是……我的孩子?”
————
系统规定的十日期限如今郭圣通昼夜兼程,换了马匹无数,终于抵至宛城。
“主人,”刘一劝道,“此乃宛城,离南阳已不远了。不若先找个店家打尖,休息一日?”
哪有一日可以休息的?快马加鞭七八日才能跑完的距离,郭圣通用了两天两夜跑完,即使这般她也还嫌太慢。
刘一此时看她的目光已不同之前,以前只是敬畏和寻夫,如今却多了敬佩。
要知道,他是暗卫出身,从小备受训练,两日两夜不睡尚嫌吃力。郭圣通却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啊!
其实,这也多亏了系统,若不是郭圣通的体质已然点满,她哪里受得住这般折腾?
“不,赶路要紧。我们快些买了新马,便走吧。”郭圣通道。
“诺。”刘一伏□来。
两人翻身下马,随意要了清水,补充了干粮,便听有大批牛车至。
“怎么这么多人啊?”有人道。
“不知道吧。听说城里头开粮铺的刘影刘大郎家中出了事,悦来客栈的老板,慈心堂药铺的老东家,锦绣布庄的陈老爷都去为南阳为他讨公道了!”
‘刘影’‘南阳’郭圣通心头一跳,那端着清水的手也顿住了。
她侧耳听去,只听到——
“那有什么稀罕的?你不知道吧,这宛城好几个氏族都派了人去南阳!”
“不会吧!那刘影不过是个卖粮的,怎么会连氏族都出动了!”
“怎么不会?这年头,斗米斗金啊!”
“这倒是,如今这米又涨了价,唉,都快揭不开锅了!”
“揭不开锅你跑这里来吃?”
……
“主人,”刘一买了马道,“已然可以走了。”
“不急,”郭圣通伸手制止,她站起身,朝着那正相谈甚欢的百姓走去,“敢问那悦来客栈在哪儿?”
————
郭圣通走进那小巷深处的刘府。顿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主人。”刘一见她停下,不解的问。
“没事,”郭圣通道,“敲门去吧。”
她没看到的是,巷口走进一鬼鬼祟祟的汉子,那汉子看到了她,先是一愣,继而藏身在了暗处。
刘一敲了门,那门吱呀一声开了。正是阿郑。
郭圣通如今的容貌已改,不似旧日形容,又身着男子装束,阿郑自是不认识了:“你是谁?”
“我是河北郭家郭圣通!”郭圣通道,“阿郑,况儿呢?!”
藏身在小巷暗处那人听了这一句,几乎惊叫出声,他忙伸手牢牢捂住嘴。
“小姐!”他失声道,继而忙改了称呼,“夫人,您怎么来了?”
“况儿呢?”郭圣通来不及寒暄先问道。
阿郑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郎君……郎君他……”
“况儿究竟如何了?”郭圣通拨开他便冲了进去,“况儿,况儿!”
郭府已无多少仆从,郭况昏迷不醒。粮铺经营只能全权托付给了掌柜。再不知郭况何时才能清醒的情况下,青女只能同阿郑一起发了钱财与仆从,打发他们回去了。
是故,此时偌大的院落中竟无一人回应。
“夫人,”阿郑赶了上来,“郎君在后院卧房。”
郭圣通便同他匆匆而去,留下刘一一个关门拴马。
刘一不知道,他关了门牵着马去寻马厩时。一个鬼鬼祟祟的汉子贴在了门边,脸上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来:“果然是郭圣通?她竟然来了南阳?不管了,她既然来了,便别走了。”
他抬起头来:“翎儿,我们父子的仇,阿父我会一一朝他们讨回来!”
————
青女正用热水浸湿了的汗巾为郭况擦洗:“郎君,你一时好心救了我同翎儿,我们却为你招来了如此祸端,青女欠您的,今生今世已无以为报了……”
‘砰’
门被推开,青女发射性张开双臂挡在郭况身前:“何人?”
郭圣通推开门便看着一个妇人张开手臂挡在榻前。榻上,不用问,定是她的阿弟了:“况儿,阿姐来晚了!”
她一步步走过去。
青女疑惑地看了看阿郑。
“那是郎君的阿姐。”阿郑道,“是邯郸城的郭圣通夫人。”
青女慌忙让开:“请夫人恕罪,青女还以为是……”
郭圣通哪里听得到他们说话,她眼里,心里,如今只剩一个郭况。
郭况躺在那里,面色潮红,她伸出手来,颤巍巍的摸上去:“好热!阿郑,没请大夫吗?”
“夫人,大夫请了,但是那药郎君吃不进。”阿郑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郭圣通颤巍巍的抚上弟弟的脸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郑一脸为难,正在费心组织语言。青女已开了口。她叙事极有条理,很快便将整件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郭江,阴识,阴就,阴兴……”每念一个字,她的拳头便更握紧一分,“我曾深恨阴丽华,后又觉得阴丽华也是可怜之人。可如今……阴家害我阿弟,郭江……阿郑,你是否杀了郭江?”
阿郑一愣。
“夫人,”青女道,“郭*子,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只是,我们一路是同张英等人回来。若开杀戒,只恐不妙。只是到了宛城,那郭江便不见了。”
‘砰’郭圣通一拳砸在地上,“今日之仇,昔日我当百倍报之!”
“阿郑,速速套了牛车,带足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