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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四天,由于李诗诗没有去过华山想去夜爬看日出,其它三人一拍即合。
第一天傍晚,图图在华山门前铺开一张泛黄的“灵气分布图”,手电光扫过那些用荧光笔标记的圈点:
“据《华山秘闻录》记载,子时三刻过玉泉院,若听到石狮低语,便是有缘人,哇哈哈哈。”
“有缘被安保大叔训话。”
李诗诗淡定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华山夜爬注意事项”页面第三条:禁止对文物说话。
宝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平板电脑的冷光:
“我计算了今晚的月相、云层厚度和大气透明度,理论上日出观赏指数87.5分。
但人体疲劳曲线显示,我们会在凌晨三点进入‘修仙瓶颈期’,建议……”
“建议现在就开始爬。”
小蛇已经蹦到检票口,背包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她突然回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喂,你们说,古代那些剑仙,御剑飞行,嗖一下几千里,需不需要考‘御剑飞行驾照’啊?科目一考《云海交通法规》?科目二‘S弯绕开飞鹤阵’?
要是酒驾被逮了怎么判?‘道友,请留步!你剑穗晃得有点飘,疑似超速且涉嫌危险驾驶,下来对着这个特制的‘剑气检测仪’吹一口!超标了?
行,剑暂扣,去天上交通管理处学习三天《关于加强御剑飞行安全意识的通知》精神!’”
正在撕票的检票大叔手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他们四人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小蛇那兴奋得发红的脸颊上,默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届年轻人,武侠小说、仙侠剧、网络段子真是看杂了,好好的孩子都给祸祸成啥样了。
千年古柏枝干虬结,在夜色和灯光下投出静谧而深邃的影子。图图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盯着那片树影看了许久,手电光柱在枝叶间缓慢移动。
“你们说,”她推了推自己那副在黑暗中偶尔会反光的平光眼镜,自称“增加智慧反光层,
“如果道教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描述宇宙从无到有、从简到繁的生成论……”她转过身,手电光依次扫过李诗诗、宝宝和小蛇,
“那我们四个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是不是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宇宙?‘一’是出发的念头,
‘二’是…呃,我和诗诗?‘三’是加上宝宝?然后‘万物’就是小蛇你带来的这些零食、铃铛和奇思妙想?”
正在仰头喝水的李诗诗闻言,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水瓶握得更紧了些,目光似乎又在研究柏树皮的纹理。
小蛇则“噗”地一下差点把水喷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笑:
“哈哈哈图图,所以按你这个分法,你就是那个承上启下的‘二’对吧?很贴切嘛!
“不,”
宝宝插话,她背包上挂着的太极钥匙扣晃动着,
“按照全息原理,我们每个人都是完整的宇宙投影。所以现在其实是四个宇宙在对话,这比三体问题复杂多了。”
一直沉默观察柏树的李诗诗,这时忽然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树干上一处天然形成的、螺旋盘绕的奇特纹路,那纹路在手机电筒的侧光下显得格外立体。
“看这个漩涡纹,”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像不像量子力学里,在被观察者‘观测’坍缩之前,粒子所处状态的‘概率云’分布?一种存在于可能性的混沌之美。”
就在四人沉浸在这科学与玄学、哲学与扯淡的奇妙混合氛围中时,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手持拂尘,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一旁,似乎听了有一会儿。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润通透,仿佛蕴着月光。见她们讨论胡扯告一段落,道长方才缓步上前,对着她们主要是对着那棵千年柏树打了个稽首,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如流水:
“福生无量天尊。几位小友,机锋甚妙,心思活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图图的“灵气图”、宝宝发亮的平板、李诗诗专注的眼神,以及小蛇还在叮当作响的铃铛,笑意深了些:
“只是,依贫道看来……”
四人屏息,以为要听到什么玄妙开示或勘误。
道长缓缓道:“树,还是树。人,还是人。饿,也还是饿。”
他拂尘轻轻一摆,指向院外飘来隐约食物香气的小径:
“斋堂的素面,此刻正是火候。那面汤,是山泉熬的;那青菜,是后山种的。热热地吃一碗下去,腹中暖和,心里踏实”
道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顽皮的笑意:
“或许,那面汤里,便盛着诸位方才所论的‘宇宙’也未可知。毕竟,一饮一啄,莫非实相。吃饱了,才有力气爬‘奇险天下第一山’,去看那‘三生万物’化出的日出。”
说完,道长又打了个稽首,飘然而去,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半晌,小蛇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我觉得……”图图摸了摸鼻子,收起她的“灵气图”。
“道长说得对。”宝宝迅速锁定了平板屏幕。
“有道理。”李诗诗收回了研究概率云的手。
“吃面!宇宙等一下再研究!”
小蛇已经循着香味蹦了出去,铃铛声再次响成一片,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欢快。
夜还长,山还高,而一碗热腾腾的素面,或许是这个夜晚,最接地气、也最有趣的“宇宙奇点”。
爬到回心石时,四人已呈“修仙预备队”状,图图扶膝喘气,小蛇在平板上记录心率,宝宝抱着石刻念叨“我不回心”,李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