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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才是多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这床单他足足珍藏了一辈子。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考试结束了,三人在那田老五小饭馆做了最后的小聚,夏小洛又让何诗韵请客,他理由很充分:“你家住县政府大院,怎么着也是处级单位,我家住县卫生局,鸟不拉屎的清水衙门,你不请谁请?”
灯光昏黄,五十瓦的电灯泡,并不怎么亮堂,夏小洛要了整整一箱啤酒,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喝着,为这即将散场的青春,为了尚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重聚。
两人喝酒之凶猛,看得何诗韵心惊胆战,心说,也就是见过县政府那帮人喝酒这么厉害,一杯接一杯的猛整。
她觉得两人还是未成年,喝酒不妥当,但是瞧着这二人都有一股子让人不敢小窥的自信,那阻拦的话怎也说不出口,气鼓鼓地坐在那里干看着,不吃不喝。
正吃着喝着,屈小元带着一帮坏小子过来了,一进门就大叫:“夏小洛,你丫在这吃独食呢,也不叫上我。”拿起一个猪蹄就啃起来了,“夏小洛,你发财了?”
“何诗韵请的。”
“哦,傍上富婆了,牛叉。”他说了一个刚刚学会的新词儿。
夏小洛给了他屁股一脚,屈小元斜眼看了旁边的田老五一眼,道:“瞎眼了,没看来客了么?还不给我加菜加椅子拼桌子啊?”
屈小元是附近远近闻名的街痞子,田老五怎么敢惹,讪笑了一下,赶紧动了起来。
眼前这个十五岁的骄横少年一句话就让在田凤才心目中高大无比的“五叔”屁颠屁颠地擦桌子挪板凳起来,再加上前天田老五对他势利地冷言冷语,这个崇高无比的“五叔”已经在田凤才心目中完美地坍塌了。
他也明白,这世界,是不能靠别人的怜悯生存的,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实力赢得别人的尊重。
他如同仲夏时节已经泛黄的小麦子,经过东风一吹,就变黄了,瞬间成熟了。
那天晚上,夏小洛和田凤才、何诗韵、屈小元还有一帮坏小子喝到很晚才回家,他们怀念着美好的初中时代,知道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会落榜,会去不同的学校读书,也许从此以后就走上不同的道路,几个初识人间愁滋味的小子都哭了。
屈小元一帮人更是对夏小洛敬佩有加,似乎要立马对他肝脑涂地,那意思现在谁要敢惹夏小洛,他们立马将之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因为夏小洛为他们争取到的“秘籍”命中了不少原题,大大提高了他们的成绩。
不过夏小洛回家之前,先到屈小元家里洗了个澡,把东西都吐了出来,才敢回家,自己在父母眼里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回家要被发现喝了酒,非被揍死不可。
屈小元老爸县状元红酒厂的厂长,酒厂位于东街,其主打产品之一就是包谷酒,父母都不在家了,也没人盘问,小元回家一头扎进床上,像猪一样睡着了。
小元本来就不能喝酒,还爱逞能,喝了吐,吐了再喝。
夏小洛回家后,看见父亲夏近东正坐在外间专心致志地看书,他回来也没抬起头,他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尽量表现得正常。
第12章父亲的仕途
父亲戴着黑框眼镜,上身穿白色的衬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虽然都是便宜货,但是显得气质儒雅,长身玉立;一双漆黑的眸子,显得深不可测,又娴静淡然。
“爸,我回来了。”夏小洛喊了一声。
“哦。”父亲好像从梦中醒来一般,把书撂在一边,书名是《社会转型与当代文化》是从县图书馆借的。
“小洛,考得怎样啊?”语气中透着亲切,但有一丝不容触犯的威严。
儿子惧怕反抗父亲是天生的,不然怎么会有俄狄浦斯情结?
“还行啊,我妈还没回来么?”
“臭小子,就惦记你妈,我那么久没回来你也不想我?”夏近东戏谑道。
前世自己父亲这么有幽默感,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印象?唉,大约是他后来仕途不顺,抑郁了一生,这种天然的乐天被艰难的生活消磨掉了吧。
既然自己今生重来,就不能在让悲剧再重演了。
“想。”夏小洛不再掩藏自己的感情,笑嘻嘻地说。
“你妈妈今晚上替别人顶会儿班,马上就回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许小曼进门看见夏近东坐在沙发上,一皱眉,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夏近东冲儿子做了鬼脸,那意思是“儿子,别嘲笑你老爸”,低声下气地解释道:“老婆,对不起,不是要工作么?”
“人家王俊伟不是跟你一起出差的,怎么回来啊?还开车送自己孩子考试呢,自己儿子考中考,家里连个人做饭都没有,只能到小饭馆吃饭,真是的。”
许小曼很溺爱儿子,自己受多大苦没关系,却不能亏欠儿子一点。
提起王俊伟,夏近东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开始闷头抽烟,夏小洛赶紧打圆场,道:“外面吃挺好的,吃得饱,吃得好,没啥,你别说我爸了。”
许小曼一把拉过儿子,问:“咋样?考得好不好?”
“还行吧。”
夏小洛还是那句话,他不想过早张扬,觉得等成绩下来,一切有定论了再说,要是在前世十五岁的时候,肯定不靠谱到处吹嘘了,可是他现在比同龄人多了二十岁的人生经验,稳重多了。
许小曼充满期望地问:“儿子,考上第一高中有信心没?”
“第一高中?考上二中就不错了,你不要给他太大压力。”夏近东一向鄙视成功学之说,认为做人只要本分、自在就行了,更不愿意为了考个第一高中把自己儿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懂啥?我儿子现在厉害着呢!前段时间模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