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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还好你命大啊!”玉倾扬凑了过来。
再接着是赵左丞相和不少湖阳赵氏的人。
不管怎么说,赵访烟也是他们家的人,何况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没有合适的赵氏女去给玉倾扬当太子妃了。眼下赵家人是打心眼的谢天谢地,可萧瑟瑟却没有看赵访烟,而是回过头,朝着浔阳王妃的方向看过去。
浔阳王妃竟不见了。
只有浔阳王还在那里,抱肘立于原地,一双蓝色的眼眸里冷气逼人,直直的看入萧瑟瑟的眼。
她一时胆寒,连忙收回了目光,心中对浔阳王妃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不远处,那个疯了的女赞礼还在打滚耍泼,又哭又笑的跑路。一群侍卫只得用蛮力阻止她,而她的爹娘则拽着她的两手,叹气哭喊。
整个祭祀团损失惨重,乐工们也无一生还。
谁也不曾料想,一刻钟前他们还带着对和平的向往,笑着走上祭台;而不过一刻钟后,这四十九个人,只走下来两个,其中一个也疯了。
这日发生的惨剧,在许多年后,还被大尧国人谈之色变,犹如一个久久不能散去的魔咒。
后人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说,或许后来玉氏皇族发生的那场重大的倾覆,也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辰时左右,祭台上的尸体都被清理下来。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此刻都被一样的白布罩住,列放在灵宫中,以待头七之后以隆重的丧礼厚葬。
灵宫外,玉魄心神不宁的被送了回去。
赵访烟在灵宫里,萧瑟瑟没有进去,而是随着天英帝和几位皇子在一处。
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大尧究竟是哪里惹怒了神灵,亦或是哪里对不住玉氏的列祖列宗?为什么就不肯保佑大尧与北魏的和平?
这事要是传到北魏去,两国的和平会受到严重的威胁啊。
“瑟瑟。”玉忘言忽然唤了声。
萧瑟瑟看出他有话要说,便悄然跟着他往远处走了些,小声说:“忘言,你是不是有什么看法?”
玉忘言沉沉道:“瑟瑟,你在帝宫等我片刻,我有件事要办。”
“出了什么事?”萧瑟瑟下意识的觉得,玉忘言似乎对这场匪夷所思的事情知道些什么。
“瑟瑟,等我片刻,稍后回来接你。”玉忘言没有解释,而是抚了抚萧瑟瑟的手,便抽身离去了。
他走得疾,这样的反应让萧瑟瑟更加在心里确定,忘言一定是知道什么。
既然他不说,那她也不问,静静的等待着,总有一天她什么都会知道的。
灵宫内,堆放整体的尸体之间,绣鞋踏过的轻微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宫婢和内侍都已经退出去了,敞开的殿门外,正是一轮高高升起的红日,赵访烟站在殿内,逆光形成的影,落在蒙着白布的尸体上。
她蹲下,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躺着的姑娘,与她再熟识不过,也正是这姑娘在祭祀之前鼓足勇气说:访烟姐姐,我支持你,因为我和你信仰的东西是一样的!
原以为这条冰冷孤寂的路上,终于有了一个同行者,可她却像是昙花一样,转瞬即逝。
她死了。
师父死了。
朝夕相处的朋友们,再也不会动,不会说话。
小茵也疯了。
而自己还要继续走下去,在赵氏的枷锁里,像个困兽一般无用的挣扎。
赵访烟惨笑着,合上了白布,虚浮的脚步走着、走着,走到了灵宫最深处的角落。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淌落下来,那些惊恐的、悲痛的情绪,如火山一样爆发了。
“小茵!师父!”赵访烟凄厉的哭着。
从祭台上走下来时,她就已经撑不住了,却仍是支撑到现在,才终于在这没人的角落里一个人哭泣。
习惯了倔强和不屈,习惯了在人前笑在人后哭的她,头一次知道,眼泪是这样难以控制的东西,染花了她的视野,那样的肆意,每一滴,都是从心口流下的怆然。
“访烟不会输……访烟还要让师父的遗志继承下去……”她对着墙角,呜咽着告诉自己。
可是泪水就是不停歇,痛!痛心剜骨!痛连着四肢百骸!痛得她竟无力再维持站的姿势,沿着墙面滑坐在地上,看着满地滴落的泪水,哭得肝肠寸断。
忽然间,一只手搭在了赵访烟的肩上。
她一怔,回头看去,没想到竟看见玉倾云微微皱起的眉头。
鲜少见他浮现这样的神情,可是殿外的日光太亮,她在逆光中,看不清玉倾云眼底的色泽,只能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叹息。
“赵小姐,逝者已矣,是不会再回来了。在有荷村的时候,是你告诉我,死去的人会化作星子,在另一个世界过着安宁的日子。”
“四殿下……”赵访烟急忙抬起袖子,擦拭泪水。
玉倾云低身跪了下来,和蔼道:“父皇他们还在灵宫外不远处,在下离这里近,听见你的哭声就进来看看。刚才在祭台上,你能撑下来,也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要是换作在下,大概会和那名赞礼一样精神失常吧。”
“多谢四殿下的劝慰。”赵访烟迅速的把眼泪都抹干净,“访烟没事。”
“赵小姐,不要太勉强自己。”玉倾云劝道。
“访烟没有勉强自己,没有……”她说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的百折不挠。
可是,她还是没有足够的坚强,眼泪不听使唤的再度流出,而当她尝试着去控制眼泪的时候,反倒哭得更加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