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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扬的出柜是惨烈的。
周家父母都是农村出身考上大学,之后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在大城市里扎稳脚跟。他们思想独立,凡事都有自己的观点看法,不会跟风随大流,在教育上,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观念方案。周云眉姐弟从没上过什么补习班,成绩也不错。但这种独立与固执遇上保守传统的观念时,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周家父母出身农村,一些传统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即使念过书也不能轻易改变。因此,周家父母对周云扬的出柜感到震怒。
因为周云扬跳出了他们为其规划的中规中矩的人生路线,伤到了他们的自尊与脸面,他们不能接受一直还算优秀的儿子与一个男人相伴终生,这有违传统伦理,简直是大逆不道。
况且,在他们看来,他们营造的一直是一个完美的、为外人羡慕的家庭,但眼下出了唯一的变数,那就是周云扬。
那天的饭桌上,四个人沉默地坐在餐桌两边,柔和的黄色灯光打在被略微动过的饭菜上,闪着晶莹的光。周家父母都紧紧盯着周云扬,一脸不可置信,失望、愤怒混杂交织,他们好像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培养方案究竟在哪一步出现了问题。周云眉时不时紧张担忧地看一眼弟弟,几次想要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却又不敢开口。而周云扬,自始至终脊背直挺,好像在等着他们的盘问,或者说,等待着一场辩论。
没有人说话,自方才周云扬石破天惊的那句“我不喜欢女孩子”出口,这个画面已经维持了近二十分钟。
周云扬心里是有算计的,他并没有一股脑把自己和蓝亭的事情和盘托出,而是先表明了自己的性取向试探父母的态度。事实证明他是明智的,如果他直接说“我和男人在一起了”,他毫不怀疑父母直接会掀桌子把自己赶出家门,然后想办法找出那个野男人是谁不带脏字地让他羞愧至死。
餐桌上谁都没有说话,严英和周维山相继直接起身离开了餐厅。他们甚至没有争吵责问。周云扬不知道父母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但他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出柜后第二天,周维山直接把早晨想要去上学的自己堵在了家门口。
第三天,已经辞职的严英不顾周云眉的劝阻,带着自己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城市,前往县城,名曰“养病静心”。
他记得刚刚搬过来和严英吃第一顿饭的时候,母亲轻声说:“云扬,你这样没法上学,静静心,休息好了再去……两个男人在一起,以后说出去让人笑话的。”
他没回答,径自收拾碗筷,在一片叮叮当当中,严英又叹息道:“妈妈就问你一句话,我们会害你吗?”
周云扬顿了顿,把两个碗摞在一起,看也不看严英:“或许不会,”他转身朝厨房走,留给母亲一个背影,“但我喜欢男人。”
从那天后,严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周云扬被没收了一切通讯工具,彻底与曾经熟悉的世界失去了联系。他们租住在县城一个不大的楼房里,严英似乎深受打击,除采购必要生活物品外闭门不出。同时也不允许周云扬外出,每日只给他做饭,两人相对无言吃完后她便一人回屋,周云扬收拾好碗筷后也回房间关上房门,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等着母亲下一次在饭点敲响他的房门。
周云眉有时会在周末来看他,给他带些书让他打发时间。周云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弟弟,她甚至不知道弟弟做错了什么,就要招致父母如此偏激的对待。她只是心疼。面前的周云扬面色青白,眼中平静无波,假人般没有任何情绪。
她曾偷偷问周云扬是不是和谁在一起了,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想办法传话。
周云扬只是微微笑了笑,拒绝了。父母态度的强硬如此明显,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他不想给周云眉找麻烦,也不想给蓝亭找麻烦。
周云扬的窗外是低矮灰白的一片老式楼房,绿化都少得可怜,他住在二楼,向下望去,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冬季不算温暖的白日,周云扬打开窗户,看着对面楼房墙壁上干枯的爬山虎的藤,上面稀稀拉拉挂着几片叶子。
周云扬有时会想,自己究竟算不算错。他和姐姐从小按照父母的要求,分毫不差地一步一步走着,父母爱他们,他能感受到这种包含着期盼的爱。儿时他庆幸过,自己的父母与别人似乎不同,他们从不会给自己报课外班,不会给自己过多学业上的压力。除了凡事要给父母报备外,他好像得到了更多的自由。母亲经常拍着他的肩膀说,“我都是为你好。”年幼的他不明所以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父母都是爱儿女的。在他的心目中,父母是开明的,是包容的,他一直以来都很听话。既然为了自己好,应该能够接受期待值之外的自己。所以他选择出柜,希望凭借父母的认可给这份感情最大的尊重。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看着父母眼中的震怒,明白自己错了。或许只有让父母满意、符合父母期待的自己才是优秀的周云扬。父母不允许他越轨。
日子一天天过去,严英从未提起让他返校念书,他便也装作毫不在意。无论母亲如何冷漠仿佛从未生养过他,周云扬从未服软低头。
他错了,但他错在过于相信了父母的包容。
那年的春节周云扬全家没有返乡,由于父母还是不敢让周云扬回家,周维山和周云眉便来了出租屋。四个人围坐在小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