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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神魔残魂动了。
它们往前飘,挡在林风前面,面对着那些人影,一动不动。
人影冲到跟前,伸出手,抓住了一个神魔残魂。
嗤——
神魔残魂散了,化成一点点光,没了。
人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眶盯着剩下的神魔残魂,咧嘴笑了。
笑得无声,但很渗人。
接着,更多的人影扑上来,抓着神魔残魂,就往水里拖。
神魔残魂不会反抗,就那么站着,被抓,被拖,散了,化成光,没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人影太多了,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神魔残魂越来越少。
可它们还是站着,不动,不退,就那么挡在林风前面,一个一个被抓走,一个一个散了。
像一面墙,在用身子,给林风挡着。
“走。”林风说,声音有点哑。
他握着刀,往前走。
金鹏和苏晓晓赶紧跟上。
三个人,挤在神魔残魂中间,往前走。
人影扑上来,抓,撕,咬。
神魔残魂一个接一个散。
可它们还是不动,不退,就那么站着,直到彻底散了,化成光,没了。
林风咬着牙,往前走。
他不能停。
停了,这些神魔残魂就白死了。
它们等了三万年,就等今天,等一个人,拿着这把刀,走到第九重,砍那一刀。
他得走。
一直走。
走到桥那头。
桥不长,可走得慢,走得很慢。
走到一半的时候,神魔残魂,已经没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在挡着,还在散。
林风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砍,想杀,想把那些人影全砍了。
可他不能。
刀很沉,挥不动,挥一下,得用很大力气,而且挥了也没用,人影太多了,砍不完。
他只能走。
终于,走到桥头了。
桥那头,是岸,岸上,是山,黑乎乎的山,看不到顶。
林风踏上岸,回头。
桥上,最后几个神魔残魂,被人影淹没了,散了,化成光,没了。
几万神魔残魂,全没了。
为了送他过这座桥,全没了。
林风站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桥,看着桥下黑乎乎的水,看着水里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些人影也看着他,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他,咧着嘴,无声地笑。
然后,慢慢沉下去,沉进水里,不见了。
桥,安静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风……”苏晓晓小声喊他。
林风没应。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金鹏跟上来,看他脸色不好,也没敢说话。
三个人,沉默地往前走。
山很陡,路很难走,全是石头,没树,没草,什么都没有,就是石头,黑乎乎的石头。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个洞。
洞口很大,很深,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洞口,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灰袍,头发胡子全白了,很长,拖到地上,脸上全是皱纹,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老头面前,摆着个棋盘,棋盘上是残局,黑子白子,摆了一半,没下完。
老头手里,拿着颗黑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林风停下脚步,看着老头。
老头没动,还闭着眼,还举着那颗子。
“前辈?”林风开口。
老头没应。
“前辈,借个路。”林风又说。
老头还是没动。
金鹏不耐烦了,往前一步:“老头,让开,我们赶路。”
老头忽然睁眼了。
睁得很慢,眼珠子是灰的,没神,空空的,像两个窟窿。
他看着金鹏,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哑,很干,像很久没说话了。
“下棋么?”他说。
“不下。”金鹏说,“让开。”
“不下棋,不让路。”老头说,很平静。
“你——”
金鹏要动手,林风拦住他。
“下什么棋?”林风问。
“生死棋。”老头说,举起手里的黑子,“你赢了,过去。你输了,留下。”
“留下干什么?”
“陪我下棋。”老头说,“下到死。”
林风沉默。
他看着棋盘,看了很久。
棋盘上的残局,很怪,黑子白子,缠在一块儿,分不清谁赢谁输,可仔细看,能看出来,黑子快赢了,就差一步。
“我执黑?”林风问。
“对。”老头说,“你执黑,我执白。黑子赢,你过去。白子赢,你留下。”
“这残局,黑子快赢了。”林风说。
“是快赢了。”老头点头,“可还没赢。你下,就能赢。”
“我要是赢了呢?”
“你过去。”
“然后呢?”
“然后我死。”老头说,很平静,“我在这守了三万年,就等一个人,能赢这盘棋。你赢了,我就解脱了。”
“解脱?”
“嗯。”老头说,“死了,就解脱了。”
林风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守关的?”他问。
“算是。”老头说,“也不算。我就是个下棋的,下输了,被人困在这儿,守在这,等人来赢我。”
“等了三万年?”
“三万年零七天。”老头说,很准确,“你是第一个走到这儿的。”
“前面没人来过?”
“有。”老头说,“都输了,留下了,陪我下棋,下到死,然后没了。”
“没了?”
“嗯,没了。”老头说,“化成灰,撒在这洞里,成了这棋盘上的灰。”
林风低头,看棋盘。
棋盘上,确实有灰,薄薄一层,盖在棋子上。
是骨灰。
他抬头,看老头。
老头也在看他,灰蒙蒙的眼睛,空空的,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