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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情绪都没有。
“下么?”老头问。
“下。”林风说,坐下,坐在老头对面。
“林风!”金鹏急了,“这老头不对劲!”
“我知道。”林风说,“可不下,过不去。”
“那万一输了呢?”
“输了,就留下。”林风说,很平静,“你们先走,别管我。”
“放屁!”金鹏骂,“要留一起留!”
“你留不住。”老头忽然开口,看着金鹏,“你身上有伤,扛不住这洞里的死气。再待一会儿,你就死了。”
金鹏一愣,这才感觉到,洞里确实有股气,很冷,很沉,往身子里钻,钻得骨头缝都疼。
他刚才光顾着着急,没注意。
“苏晓晓,”林风说,“带金鹏出去,在洞口等我。”
“可是——”
“出去。”林风打断她,声音很沉。
苏晓晓咬着嘴唇,拉着金鹏往外走。
金鹏还想说什么,可身子越来越冷,腿都软了,只能被苏晓晓拖着,出了洞口。
洞里,只剩下林风和老头。
还有那盘棋。
“请。”老头说,把黑子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黑子,看着棋盘。
棋盘上的残局,黑子确实快赢了,只要再落一子,就能绝杀。
可这一子,落在哪儿?
他盯着棋盘,看了很久。
老头也不催,就坐着,闭着眼,像又睡着了。
林风抬手,落子。
落在了一个很偏的位置,不是绝杀的位置,甚至不是进攻的位置,是个守位,守住了自己一片棋。
老头睁眼,看了看那子,又看了看林风。
“你不赢?”他问。
“赢了你,你就死了。”林风说。
“我想死。”老头说。
“可我不想杀你。”林风说,“我只想过关。”
老头沉默,看着棋盘,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一颗白子,落下。
落的位置,也很怪,不是进攻,是退让,退了一步,把优势让出来了。
“为什么?”林风问。
“你不想我死,我也不想你死。”老头说,“这盘棋,和了,你过去,我继续守。”
“和了?”
“嗯。”老头点头,“和棋,你过你的,我守我的,两不相干。”
“可你守了三万年,不就等一个能赢你的人?”
“是。”老头说,“可我现在不想死了。”
“为什么?”
“因为你。”老头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很微弱,但确实有,“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谁?”
“那个拿刀的人。”老头说,“最后的神。”
林风心头一跳。
“你认识他?”
“认识。”老头说,“三万年前,我跟他下过棋。我输了,他赢了我,可没杀我,把我困在这儿,让我守这关,等后来人。”
“等后来人干什么?”
“等他回来。”老头说,“他说,他会回来,带着这把刀,再跟我下一盘。可我等到现在,他没回来。回来的,是你。”
老头盯着林风手里的刀,看了很久,叹了口气。
“刀在你手里,那你就是他等的人。”老头说,“你过去吧,第九重,他在那儿等你。”
“在第九重?”
“嗯。”老头点头,“在劫的梦里,等你。”
林风站起身,看着老头。
“你叫什么?”他问。
“忘了。”老头说,“三万年前的事了,谁记得清。你就叫我……守关人吧。”
“守关人前辈,”林风抱拳,“谢了。”
“不用谢。”老头摆摆手,又闭上眼,“快走吧,别磨蹭。再磨蹭,你朋友要死在外头了。”
林风不再多说,转身,出洞。
洞外,金鹏已经快不行了,脸发青,嘴唇发紫,苏晓晓在往他身子里输灵气,可输不进去,全被那股死气顶出来了。
“走。”林风背起金鹏,大步往前。
苏晓晓赶紧跟上。
走出很远,金鹏才缓过气,脸有了点血色。
“那老头……没为难你?”他问,声音还虚。
“没。”林风说。
“他那么好心?”
“不是好心。”林风说,“是等的人,等到了。”
“等谁?”
“等一个,能拿这把刀的人。”林风说,握紧刀,“等了三万年,等到了,他就让路了。”
“那你……是那个人么?”
“不知道。”林风说,看着前头,前头,是山,是路,是黑,是深,是第九重,是归墟之眼,是劫的梦,是混沌青莲,是璃月。
是生,是死,是路,是尽头。
“走一步,看一步。”他说,继续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