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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此诗开篇即先声夺人,风未到而声先到,狂风卷地,白草折断,即使是汉高祖的“大风起兮云飞扬”,在这样的狂风面前恐怕也得相形见绌。而下句一个“即”字,故作惊奇之语,更暗示了此等景象是中原绝难得见的。第二句为后人传诵不绝,妙处就在诗人以春写冬,以妩媚的梨花写狂暴的风雪,严寒带上了春意,肃杀浸润了娇美,非心灵如孩童般澄澈天真,焉得有此妙语?有人说:品味这千古名句,恰有一个成语可以形容——妙手回春。
紧接着,作者继续描写雪中的严寒:雪花飘飞,飞入帐幕,狐裘锦衾也无法抵挡严寒;将军的弓无法拉开,冰冷的铠甲已经无法着身。诗人此处又将镜头一转,为我们展示出塞外雪漠的苍凉浩大的画面:“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有人评说,瀚海本指沙漠,沙漠怎么可能结冰呢?施蛰存先生也认为作者是误用了名词。我却以为,解诗似乎不必如此:飞雪漫天,堆积在大漠,看上去似乎结成了冰,诗人在这里使用了夸张手法,其实也是说得通的,更关键的是,“瀚海”一词描摹大漠之景无法替代,何必细究过多呢?
接着,作者又将镜头转到帐内,中军为朋友饯别,西域特有的乐器似乎正奏出急促繁复的乐音。宴会结束,众人走出营帐,天寒地冻,红旗居然被冻住了,无法飘动!诗人以静写动,在凝固的画面中观照运动的事物,可谓想象奇崛。在电影《黑客帝国》中,女主角崔妮蒂凌空飞起飞腿踢警察的特技,以及电影的招牌特技——尼奥的“子弹时间”特技,与一千多年前的岑参的技法可谓不谋而合:都是将运动的时间凝固,在静止中展示时间的流逝,从而取得了令人震撼的艺术效果,令人绝倒。而在岑参的诗中,白茫茫天地间那旗帜的鲜红一点,更在冷色基调上添上了一笔暖色,画面更拥有了生动感。
送君轮台,终有一别,大雪封山,但是朋友还是要在风雪中远离。汉代古诗有“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的诗句,但是此诗的结句“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与之相比,更显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言有尽而意无穷,让人回味,齿颊留香。
杜确《岑嘉州诗集序》说,岑参的诗“每一篇绝笔,则人人传写,虽闾里士庶,戎夷蛮貊,莫不讽诵吟习焉”。也许,世事的纷繁和忙碌使人们离简单的美丽和快乐都太远了,于是,人们从这个如孩童般天真好奇的诗人的诗句里,还可以看到最平常的事物里蕴含的美,看到自然送给人们,但是却一直被人们忽视的礼物吧。
把敌人变成人李颀
古从军行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
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
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蒲桃入汉家。
冉云飞先生在《像唐诗一样生活》中说:
当异族侵略,国破家亡,不战即自行消灭,那么起来一战便是唯一的选择,这便是某些边塞诗存在的理由。但如果只是一味地歌颂铁血,那么这样的诗作即便可哄传一时,转瞬即会湮没无闻的,因为违反人性的东西,不管它表面看上去多么崇高,多么大言玄玄,终究会被弃若敝屣。
李颀,东川人,幼时住在颍阳(今河南许昌)。《唐才子传》说他开元二十三年中进士,任新乡县尉。但是“性疏简,厌薄世事”,喜欢修道,服食丹药,他的诗“发调既清,修辞亦秀。杂(言诗)歌(行体)咸善,玄理最长,多为放浪之语,足以震荡心神”。看来他在诗歌史上主要是以隐士诗人的面目出现的。施蛰存先生的《唐诗百话》中选评的是他的《渔父歌》,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事实上,李颀最为后人称道的还是他的边塞诗,其中成就最高的就是这首《古从军行》。
战争的本质就是反人性的,不管这战争披上的是什么外衣。在正常情况下,平民百姓是不愿意打仗的,在面临战争的时候,普通百姓感觉的往往是费解和茫然。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中,谈到战争的起因时,几个普通的士兵曾有这样的一段对话:
“(战争的起因)大多是由于一个国家严重地侵犯了另一个国家。”阿尔贝特答道,带着轻微的骄傲神情。
于是恰登装出十分迷茫的样子:“一个国家?这我可不理解。德国的一座山不可能去侵犯法国的一座山。或许说一条河流,一片树林,一块麦田,都不可能去冒犯别人家的。”
“你是真的那么愚蠢,还是故意捉弄我呢?”克罗普喃喃地抱怨着说,“我根本不是那样说的。一个民族侵犯了另一个民族……”
“那么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事儿,”恰登答道,“我自己并不觉得有人侵犯了我。”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阿尔贝特有点气恼地说,“这根本不是由你这样的乡下佬来决定的。”
“这么说,我就马上可以回家去啰。”恰登固执地说,我们大家都笑了。
回家是不可能的,因为听说军队思归的消息,汉武帝马上派出使者守住了玉门关,阻挡士兵回到家乡。关于战争的起因,这些昨天还是教师、理发师或者铁匠的普通士兵当然更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