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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强瘫倒在古墓外冰冷石地上,杏黄道袍被鲜血浸透,额发散乱贴在苍白的脸颊。她试图撑起身子,却牵动内伤,又咳出一口淤血。
洪凌波和陆无双挣扎着爬到她身边,泪流满面地扶住她:“师父......”
李莫愁摆摆手,挣扎着坐起,抬起头直视兰道元。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恨意,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我自问没有得罪于你,”她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血气,“你为何屡次对我赶尽杀绝?苏州酒楼一次,今日古墓又一次......兰道元,我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兰道元负手而立,青衫在墓道微风中轻轻摆动。他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语气平静无波:
“早就听说江湖传言赤练仙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怎么,今日死到临头,莫不是怕了?”
“怕?”李莫愁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厉中带着疯狂,“我李莫愁纵横江湖十余年,何曾怕过死?
我只是不明白——我杀的都是我该杀之人,为何不能杀?”
“为何该杀?”兰道元问。
李莫愁的眼神忽然变得悠远,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某个身影。她喃喃道:
“薄情薄幸不该杀吗?海誓山盟言犹在耳,转身便能另娶他人;花前月下时许诺一生一世,功成名就后便嫌你出身低微......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泛起血丝:“我十六岁遇见陆展元,他说此生非我不娶。我信了,将整颗心都掏给他。
可后来呢?他回了大理,不到半年便娶了何沅君!我去找他,他连见都不敢见我!”
李莫愁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渗出,她却恍若未觉:“那些负心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我杀的第一个,是江南绸缎庄的陈公子,他骗了丫鬟的身子却要娶富家小姐;
我杀的第二个,是洛阳镖局的少主,他为攀高枝抛弃青梅竹马......每一个,都有该死的理由!”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兰道元:“可我又没有招惹你!兰道元,我杀的人与你何干?你凭什么替天行道?”
兰道元静静听着,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你说完了?”
他向前一步,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因为负心便要被杀,这是多么荒谬的道理。
人心易变,本就是世间常情。今日许下的誓言,明日或许就会改变;此刻的深情,他日或许就会淡去——这本是人性。”
“情爱之事,本就难得长久。”兰道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你却妄想别人对你始终如一、海誓山盟?
其实你不过是以武凌人罢了。用武功来弥补心中的不甘,用杀戮来掩盖被抛弃的耻辱。”
李莫愁浑身一震,嘴唇颤抖:“你......你胡说!”
“我胡说?”兰道元目光如剑,直刺她心底,“你口口声声说别人变心,可你自己呢?李莫愁,你不也是变心之人吗?”
“你当年爱陆展元至深,可当他辜负你后,这份爱不就变成了滔天恨意?
爱的时候可以为他死,恨的时候便要他死——这不也是变心?只是你的变心,披上了正义的外衣。”
兰道元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今日你武功低,我武功高。
从你的道理来说——强者可以随意决定弱者的生死——那么我杀你,不正合适吗?”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李莫愁脑海中炸响。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苍白无力。
这些年来,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只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那些负心人该死。
可如今被兰道元一层层剥开伪装,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被仇恨扭曲的灵魂。
“我......”她哽咽了,眼泪忽然夺眶而出,混着鲜血滑落,“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曾经那么深的爱,说变就变?
为什么誓言可以如此轻易被打破?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些问题,她问了自己十几年,却从未找到答案。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中,暂时麻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树林中陷入死寂。只有李莫愁压抑的抽泣声。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兰道长。”
小龙女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她白衣染血,面色苍白,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师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怜悯,有痛心,还有一丝同门间难以割舍的情谊。
“还请放我师姐一条性命。”小龙女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兰道元诧异转头:“龙姑娘,放此人无异于放虎归山?此人刚才可是没打算对你和过儿留情。”
小龙女垂下眼帘,长睫在烛光下投下淡淡阴影:“我知道。但她毕竟是我的师姐......我们同出一门,师父临终前曾说,希望古墓弟子能互相扶持。
今日她虽犯下大错,但......”
她抬眼看向李莫愁,眼神清澈如古墓寒潭:“但若杀了她,古墓派就真的只剩我一人了。还请兰道长留她一命。”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过急道:“龙姑娘!这贼婆刚才差点杀了我们!”
小龙女轻轻摇头:“过儿,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孙婆婆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心中的恨意。我不希望你也变成......”
她没有说下去,但杨过明白了。他想起孙婆婆温暖的手,想起她临终前的嘱托,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