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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侠好记性。”
罗坚笑道:“罗某当时不过有些印象罢了。说起来当时不识郑公子,惭愧,惭愧。”
丁云在旁看得奇怪,这个夫君平素浮滑无状,又未曾做过甚么大事,何以“幽燕三客”对他如此看重,甚至有几分恭敬,莫不成青城派的事已传到这里?当日他自称“玄玄子”,不曾吐露真名,旁人都只道是长安剑宫弟子。
却听罗坚笑道:“郑公子当年义救裴相公,行不留名,有功不居,方是大侠行径。反观罗某三人在河北做那些你争我夺、蝇营狗苟之事,却博得一身虚名,岂不惭愧?”
丁云心道:“郑奇一路东来,无非惩戒几个恶霸,尚且嘴上沾沾自喜,炫耀不已,怎会救裴相公,连我也不知道,八成是传错了。”
郑奇忙道:“此话从何说起?莫非是唐大哥……”
罗坚道:“唐兄也是有功不居、将名利看得忒轻之人,怎会提起。我帮中一位兄弟乃是裴相公的随从。”
郑奇这才点头。当年郑权在外镇,此事传出唯恐连累他,如今郑权已经致仕,也无刻意隐瞒的必要了。
罗坚道:“裴相公视你为兄弟,我等岂敢以长辈忝居。”
郑奇嘻笑道:“莫不成路见不平,先问身份,高官名士则救,百姓草民则去。”
罗坚也笑道:“不错。”
郑奇忽然怪笑。丁云见他无状,咳嗽一声,果然郑奇收起怪笑道:“然而书记门标准便是如此,所记所传皆是‘贵人’‘壮举’,道册载之两条方为侠客,侠书记亲定方是大侠。”
“幽燕三客”哈哈大笑。
丁云脸色微红,想起自己曾经开出一月之内上得《侠隐记》道册的条件。
丁云再细细打量郑奇,却似不认识一般,想不到夫君外表浮滑,内里却谨严,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好处。识得郑奇以来,虽说做的都是些惩戒恶霸、资助乞丐甚至教训酸儒之类的小事,可没有一样不是侠义之举。
丁云长长吁出一口气,一时心中通明,再也没有甚么暗角了。
罗坚道:“莫因善小而不为,果然侠义无大小,只在于心。”
附录 侠隐记
【江南客】
江南客,货药为生,扁舟往来江渚,然不谙水性。某日舟行京口,遇官家拦河征捐,客本薄利,不堪盘剥,央之再三,曲脊虾然。官怒,呼喝益烈,俄尔风浪遽急,陷舟于江中,浮槎乃起,舟货尽散。
客惶恐涕泣,官益不悦,令客去衣以当捐。有道士登萍而来,呼声如雷,怒目如电,眉张盈寸,有剑太阿,化为白虹,一时雷雨大作,连江而起白浪,高不知几丈许。
须臾雨收,前视之,官衣中乃一兽尸焉,似狼而非。道士言豺也,素与狼为伍。然遍观佐吏,亦皆豺化,无狼焉。唯一佐者,非狼非豺,人也。道士言此即本官,假衣诸豺,剖其心,色黑而臭,道士言狼心也,被人皮而行。
客云:“衣冠楚楚,何以辨之?”道士喟然曰:“难矣哉,豺伍之,狈助之,利诱之,权蔽之,苟非习太虚经三十有二载,吾亦无以辨之。听闻五岁童子可识妖魅,向后可携之。”
客顿首以拜,询其名,终南道人也。
【柳举人】
柳举人好武,往来多豪士,性诙谐,日以三脚胜河口王二,即自号“柳三脚”。
清明日游春,或有号“小诸葛”者。柳举人不乐,以言刺之:“三国之中,蜀钱最薄,知蜀先亡也,孔明无能,奈何效之?”
其人不忿,昂然曰:“三分天下,名成八阵,何曰无能?”
柳对曰:“蜀道艰难,曹魏忌之。果能坚守天堑,休养生息,以两川之富,人心之望,一鼓可下中原。亮何穷兵黩武,六出祁山,累次无功,蜀中青壮皆死,元气殆尽,实误国也。”
其人稍挫,须臾曰:“孔明固急功,然果休养生息,三十年后,中原唯知有魏,不知有汉。孔明不成,天意也。”
柳曰:“人心即天意也,李冰治水,千年惠蜀,今安史乱时,岂不见百姓络绎奔蜀乎?果蜀国安富,百姓岂非引颈以待?”
其人益挫,良久曰:“诸葛一门多英才,吾‘小诸葛’所言诸葛均也。”
均,亮弟也,事魏。柳乃长笑曰:“一门而事三国,何言忠汉室。乘乱世而起,弄其才技,轻动水火,驱黔首诸刀兵,成家名诸白骨,何言仁兮。”
其人怒而搏之,避三脚,进三拳,皆中柳腰。
柳仆诸地,含痛曰:“拳不胜,言胜否?”
其人曰:“言胜。”
柳曰:“亦中某三招,不愧某自号‘柳三国’也。”恬然自得。
【杜五】
沧州杜五,性任侠。
日过某县邑,民多淫祀,适值月食,县宰因劝令治天犬宫,立金鎏银像,蘸斋四十九日,夜间走水,失右耳。大索县境,得其人,判以右耳偿。
其人曰:“不耐其痛,愿以金耳代之。”
宰谋其利,因纵之,复以银耳修。
杜五闻之,径入宫中,截犬尾扬长而去。三日过而自首曰:“银尽矣,愿偿。”
宰喜曰:“金何在?”
杜曰:“无金,愿偿以尾。”
宰怒曰:“人何有尾?”
杜曰:“窃耳偿耳,窃尾自然偿尾,法令不可更易。”取刀虚斩,弃于堂上,空空如也。曰:“尾在此。”腾跃而去。
【吴教授】
至德后,唐室礼佛益笃,而民风渐移。贞元中,兴元有吴教授者,中夜闻户外私语,潜起听之。一沙弥曰:“吾师向峨嵋去,何假路于此?”
一老僧曰:“此地有佛气,故来观之,惜未成也。”
沙弥问其详,老僧低语曰:“城南三里老槐,生有千年,业已通灵。果有檀越至诚,埋金其下,可保福泽三世,大舍利佛降于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