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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装过的突火枪.
这是徐方认为最有价值的一件收藏品.因为栽在这管洞箫底下的.有幻魔君乔道清.有石宝.有王寅.有包道乙等等等等...
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卧龙凤雏.无一不是呼风唤雨挥斥方遒的大枭雄.可最终还是败在了这管洞箫之下.
洞箫承载着的故事.让徐方日日夜夜无法平息.手指触摸着有些冰凉的箫管.他仿佛就能够看到苏牧是如何一步步崛起.如何一次次死里逃生.又如何一次次逢凶化吉.反败为胜.
他将洞箫收回到防潮油纸筒里.而后将筒子轻轻放在了一口大木箱子里.那箱子早已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藏品.无论是敌人的.亦或是同袍们的.
密室之中放着四五口这样的箱子.这些就是他徐方的家底了.
之所以将这些都打包好.并非因为大势已去.生怕别人会找到.也不会将他们掩埋到暗无天日的地下.让这些故事都随着木箱腐烂.
而是他徐方要走了.今夜就要带走这一切.
他已经收到了娄敏中的密报.他知道那支出海的船队会在今夜路过睦州.他会带着最信得过的二十八骑.漏液出逃.跟着娄敏中和厉天闰、郑魔王等人.到海上继续称王称霸.
作为八骠骑之一.他和苟正.邬福等人.应该都算是最为死忠的一批老人.从摩尼教开始追随方腊.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大抵说的就是他们这批人.
只是形势比人强.收到娄敏中的密信之后.他已经通过旁敲侧击和暗中调查.确认了一个真相.与他一般准备着出逃的.除了八骠骑之中的几位之外.其他中高层人员之中.也不乏其数.娄敏中这是要将方腊的根基都给偷挖干净.想在海上另立门户了.
一想到这些.徐方脑仁都疼了起來.哪怕到了海上.找到了那个大岛.建立了小国.不也一样重蹈覆辙.一个两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么.
不过想想这几日巡察见着的惨状.徐方还是无比向往那个大岛的.
如此想着.他终于放下了所有顾虑.眼看着天色暗了下來.便朝门外招呼道:“二狗子.给爷儿们滚进來.”
“是时候离开了...”他抚摸着箱子.如是喃喃着.眼中满是不舍.到底是亏欠了方腊啊...
然而等了老半天.平素里只要一开腔就屁颠颠滚进來的二狗子.竟然不见一点儿动静.
“二狗子...!”
徐方刚刚喊出声.半截话头便咽回了肚子里.就地一滚就到了桌子边上.一把将桌上的宝刀按住.唰一声抽出了散发淡蓝之光的锋刃來.
“嘭.”
房间的门扇整个炸开.连门框都化为碎屑四处溅射.那精雕的门墙更如纸糊的一般.
一道异常高大的人影撞入房间.手里拖着一条血迹斑斑的金刚杵.看起來像是某间大庙里用來撞钟的铜杵.
那人甩了甩凌乱的银白色长发.头上的粉尘和木屑便簌簌落下.身穿着斑驳古甲的巨人瓮声瓮气地抱怨道:“这门实在太矮小了.这家主人还真是小气...”
不消说.來者自然是大光明教北玄武大*法王.安茹亲王.
乔道清看在苏牧和撒白魔的份上.最终还是帮他解了毒.但两人的生死恩怨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笔勾销.只是安茹亲王终于恢复了神智.两种人格合二为一.却是因祸得福.力量更是前所未有的变得更加强大.
“亲爱的朋友.你可曾见过鄙人的头盔.”
恢复了神智的安茹亲王虽然一口纯正的大焱官话.但用的却是西方绅士的口吻.徐方好歹是鼎鼎大名的八骠骑.之所以收集这些藏品.心里何尝不想着做下那一件件壮举的就是他自己.
每当他把玩那些藏品之时.总能将自己代入到那些震撼而壮烈的故事当中.化身为方杰.化身为苏牧.化身为北玄武.让他感受到满满的力量感.
如今听到安茹亲王这般问话.他自是觉着面红耳赤.仿佛对方在刻意嘲弄玩耍于他.
而事实上.安茹亲王确实在耍弄这位堂堂八骠骑.因为大光明教已经倾巢出动.在这乱局之中.彻底展开了复仇的计划.
徐方眸光一厉.前踏数步.手中长刀划破虚空.一道银芒直劈安茹亲王的腹部.
“唉...又是一个能动手就不动口的...”安茹亲王惋惜道.嘴角却浮现出贪婪好战的笑容來.舔了舔嘴唇.手中金刚杵呼呼挥舞了起來.
第二百六十六章专治各种不服
徐方的一口断门刀也算是个中翘楚.在圣公军中那是大大有名气.要不是始终有石宝的劈风刀压着.他徐方也总有出头的日子.
可面对巨人一般的安茹亲王.小小一口刀.简直就成了笑话.
但见安茹亲王那金刚杵也不耍花招.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安然如山岿然而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所谓一力降十慧.一记记猛砸下去.什么刀法都是浮云水影.
徐方这才刚出手.自信早已被打落谷底.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恐惧.这哪里是人类该有的力气.
这北玄武法王分明就是巨灵神下凡.大力金刚附体啊.
徐方心神一恍惚.便被安茹亲王一记横扫千军.整个人被打飞出去.胸膛凹陷了大片.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后背撞得鼓起來.衣裳都开裂了.待得徐方撞破墙壁.落在一堆碎土木屑之中时.早已奄奄一息.怕是不活了.
“沒劲...”安茹亲王撇了撇嘴.将几口箱子都打开.找到了自己的青铜鬼面盔.颇为怀念地摩挲着.口中却喃喃自语道:“你小子可还好么...”
他口中的小子.自然不是青铜鬼面盔.而是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戴过这个铜盔的人.苏牧.
重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