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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门口.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略带金色的红毯.那大门后面的阴影处.终于出现了一道寒竹一般高瘦清矍的身影.
有人开始唱苏牧曾经写过的词.有醉倒何妨花底卧.不须红袖來扶我.也有那首引得无数痴男怨女潸然泪下的鹊桥仙.
可当那个身影慢慢走出阴影.越发清晰之时.所有的声音瞬息之间便消失了.
天地仿佛回归到了最纯净的那一刻.轻者上扬而为天.浊着沉落而为地.中间是纯粹而原始的寂静.
人海人潮之中渐渐分开一条道來.苏牧缓缓跨出高高的门槛.一袭白衣胜雪.飘逸的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一条指头粗的松麻绳随意扎了个马尾.虽然刻意留了个一字胡.可英俊的脸面仍旧残留着些许青涩.
然而人们的目光.从苏牧走出來的那一刻开始.便落在了他脸上那两道金印之上.
早在苏牧抵达江宁渡口.便有消息传出.说苏牧已经被毁容.在对抗方腊的战斗之中.不幸被方七佛俘获.虽然宁死不屈.但苏牧终究还是受到了侮辱.那两道血泪一般的金印.便是明证.
有人庆幸.有人心疼.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叹息.这一刻.人群又分为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十几块阵营.代表着对待苏牧的不同态度.
苏牧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他的诗词文学性之高.流传度之广.已经超乎了这个时代的评判.
当然了.这种事情素來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吹捧自然也有人贬低.毁誉参半却盖不住他炙手可热的舆论探讨.
无论人们心里是何种想法.当他们想要开口之时.看着身边之人脸上那或惊愕或狂热的表情.嘴里的话语终究要咽下肚里去.
沒有人想要打破这份安静.因为他们仿佛看到苏牧身上带着淡淡的光晕.即便他是个毁誉参半的人.当江宁的人们看到他的真容.仍旧禁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比想象之中要年轻太多.可那眉宇之间又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睿智.那冷静而清澈的目光仿佛能够洞悉所有人内心的小心思.仿佛能够看到阳光底下最隐秘的龌蹉想法.
他究竟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能够拥有这样的目光.他的忧郁并非因为血泪金印的衬托.而是发自于他的灵魂与骨子里的气场.
这种忧郁不是痴男怨女之间的伤感.而是对芸芸众生的那种担忧.先贤有说.先天下之忧而忧.或许他们在苏牧的目光之中.便感受到了这种忧虑.
或许苏牧只是以平常的姿态示人.可民间流传着成千上万个关于他的不同版本.每个人的心里.早已住着一个苏牧.
当真正的苏牧走到台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会对照一番.有人失望.自然也有人大喜过望.
人群之中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女子.她们看到苏牧的目光.沒有想着那是先天下之忧而忧.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经历过千回百转恩怨情仇的痴情或绝情之人.
如果不是这样.苏牧又如何能够写出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如果不是这样.苏牧又如何能够写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后世有一句经典名言.说一千个读者的眼中.便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而此刻.一千个江宁人的眼中.便有一千个苏牧.
伴随着这样诡异又激动人心的画面.苏牧走到了街道上.他笑了笑.而后拱手.深深鞠躬.作了一个揖.
“辛苦大家了.”
他沒有吟诵他的新作.沒有感激涕零.沒有矫情地落泪.沒有对这些拥趸的千恩万谢.
只是一句淡淡的关心.却让在场每个人都觉着.苏牧这句话.是对他或者她说的.
有人在偷偷抹眼泪.有人心里万分激动.如何都说不出话來.也有人失望.觉着苏三句也不过如此.
可无论是谁.无论他的心里是何种想法.在苏牧对他们行礼之后.他们必须要回礼.
或许苏牧不是士林之人.他沒有考过取解试.沒有得过茂才的资格.也沒有参加过科举考试.但他在文坛的声望.却一直存在着.
什么人才能够称得上大家.什么人才能称得上先生.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如此称呼你.或许只不过是个客套话.但如果成千上万人这般称呼你.无论对你是褒是贬.那么足以说明.你是当得起这个称呼的.
既然当得起这个称呼.先生率先行礼了.众人自然是要回礼的.
所以他们回了礼.如果站在最前头的是个文人才子.或许会带头作揖.而后朝苏牧说一句.见过先生.或者先生有礼了.
然后下面的人便有样学样.统一给苏牧回礼.
这一刻.即便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前來的看客.也被结结实实震撼了一把.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影响力能够如此的恐怖.一个人的气场竟然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
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现象.当神秘至极的传说之中的人物.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之时.手足无措.那该是最正常的反应了吧.
站在苏府最前头的.还真只是个來看热闹的.她不是文人.但也听说过苏牧的事迹.她是个寡妇.平日里进出她院子的汉子也不少.风闻并不算很好.据说苏牧样貌很是不错.便想來看看苏牧到底俊到何种地步.
她觉着惋惜.因为苏牧的底子其实很不错.却被脸上那两道金印给毁了.
她听说只有低贱之人.脸上才会带着墨字.那些人要么是犯了官的贼配军.要么是军中贱命的厮杀汉子.总之沒什么好人.
可她站在最前头.从刚开始的平淡无奇.而后承受全场气氛改变所带來的巨大心灵冲击.她脑子已经有些空白了.
当一个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