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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隐忍.韬光养晦几十年的老国公.深谙朝堂纵横之术.对局势一目了然.便如同将朝堂当棋盘的国手一般.
而自己帮助国公府找回巫花容.以及将蒙古王子交给曹顾的这两件事.前者说是恩情也沒错.后者若深究起來.对曹顾而言.并非恩情.而是给他带來了一个大麻烦.
若沒有蒙古王子的事情.曹顾如今又何必北上和稀泥.若为了酬谢巫花容之事.寻常家宴也就足够了.又何必大张旗鼓地去推波助澜.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牧的心性和谋算并非寻常文人可比.再加上他见识过太多的内幕和真相.所以他心里很确定.曹顾的身上.绝对有自己一直追索的答案.
苏牧从未间断过对那铜钱组织的追查和推敲.细细回想起來.这个组织的出现.以及每每到关键时刻.总能看到铜钱的影子.让苏牧感觉到极度的不安.
他就像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非但如此.他还隐隐察觉到.仿佛这天下大势.都在这组织的严密影响之下.照着他们期待的结果在发展.就仿佛这组织在操控着整个大焱时代的走向一般.
用一句过分的话來形容.仿佛这个组织正在替天行道.是真正的替天行道.把握着时代的脉搏.如同高高在上的仙王.弹指间就能够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朝代的命运.
沒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沒有虚情假意的旁敲侧击.苏牧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直视着曹国公.而后将手伸入袖笼.取出一枚金色铜钱來.拇指食指就这么拈着.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了曹国公的面前.
“公爷.能说就说.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
人都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但事实往往相反.跟聪明人说话是最累人的.
因为聪明人往往省去了旁枝末节.甚至省去了过程.干巴巴丢个结果出來.你却不得不去考虑那些曲曲绕绕的因素.以及这些旁枝末节引发的节外生枝般的连锁反应和诸多不良后果.
曹顾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道:“既然你有这铜钱.应该早就知晓这铜钱的來历了.”
这句话看似废话.但却让苏牧有些惊讶.因为他知道.曹顾是聪明人.断然不会无的放矢.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題.他所知晓的那些关于铜钱的传说.应该只是流于表面的东西.充满了各种夸张和扭曲以及误解.而曹顾接下來.应该要说起铜钱的真正來历了.
“邵雍其人.乃理学玄学大宗师.人言其卦.无一不准.都说陈抟老祖以先天图传种放.放传穆修.修传李之才.之才传邵雍.而邵雍撷取河洛先天宓爔百家之长.创《皇极经世》.终成大家.”
曹顾娓娓道來.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这《皇极经世》倾注邵雍毕生心血.运用易理推演宇宙与时代变迁.朝代更迭.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之于世.通晓半部便是地仙般的人物.皇族得之便是帝王之术.平民得之便是屠龙之术.”
作为国公爷.能说到帝王与屠龙.已经算是极限了.但很显然.他是打算推心置腹了.
“然则事实却并非如此.邵雍得了李之才的传授不假.他是陈抟老祖的门徒也不假.但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宗师.是因为一个神秘的宗门.这个宗门名唤演真宗...”
“演真宗.”果然不出苏牧所料.这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可苏牧疯狂地搜索脑子里的记忆.却如何都沒办法在史料上找到一丝半点关于演真宗的记载.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
外头的阳光虽然很温暖.曹顾的手脚却开始有些发凉.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透露的实在有点多了.但要想苏牧彻底站到自己这边來.空手套白狼是行不通的.因为苏牧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物.
曹顾喝了一杯酒.轻叹了一声.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开口解释起來.
第四百二十章演真宗
窗外天青.积雪消融.变得越发清冷料峭.暖阁之中却温暖如春.然而苏牧却四肢发凉.手里的酒已经凉了.曹顾仿佛做了一件大事.长长松了一口气.等待着苏牧的回应.
温酒的炉子如同迟暮老者朝自己的手哈气.半死不活.却又将熄未熄.满是对人间的留恋.
苏牧的脑子里.却在不断回味适才曹国公的讲述内容.
按曹国公的说法.这神秘宗门演真宗最早被发现是在大唐武则天的年代.一路沿袭.到了大唐末期.演真宗发生了一次内部的纷争.被分裂为显宗和隐宗两脉.
隐宗的人认为演真宗应该植根民间市井.散诸于绿林草莽.掌控江湖武林.而显宗之人却志在黄图霸业.纵横朝堂.
这次内部战争的结果是.隐宗大获全胜.迟暮的大唐终于被推翻.进入到了五代十国的混乱争霸年代.
然而这也给了显宗机会.使得显宗开始四处培植天下势力.联合那些流传千年的大宗望族.整合乱世.恢复了华夏一统.
到了大焱太祖开国之后.元气大伤的隐宗已经无力与显宗抗衡.只能偃旗息鼓.休养生息.显宗却不余遗力地开始扶植和培养人才.
邵雍便是显宗极力培养的人物之一.只是邵雍的个人天赋实在太过强大.又有着令常人艳羡不來的奇遇.很快就成为了显宗的宗主候选人.
可虽然大家沒有明说.但显宗宗主之位.素來只能是天下第一家來继承.邵雍风头太劲.显宗不得不将他压下去.
而当时的天子更不可能让邵雍坐大.以致于邵雍虽有经世之才.却只能寄情山水.娱情于江湖.不得入庙堂半步.
郁郁不得志的邵雍终于还是被隐宗的人拉了过去.并开始以充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