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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是很清楚种师道的为人的.除非史料记载都是假的.否则种师道不该是这么个样子.
这位赫赫有名的老将.被尊称为“老种”.每每能够在关键时刻.看到战局的利弊.是个极具大局观的沉稳之辈.
苏牧虽然表面上只是皱了皱眉头.但白玉儿跟他心灵相通.当即察觉到了苏牧对种师道的不满.呜呜低吼了几声.竟然就离弦之箭一般冲将上去.
在场仨老头都是历经风雨沧桑之人.什么场面沒见过.若今日被一头野兽给撕烂.笑话可就闹大了.
童贯抽出佩刀來.便护在了曹顾的身前.而白玉儿目标非常明确.正是直奔种师道而去的.
然而种师道却视若无睹.只是睁开双眸來.越过來势汹汹的白玉儿.目光延伸到了苏牧的身上.
“白玉儿.”
苏牧呵斥一声.白玉儿便停在了种师道的面前.它甚至要比坐着的种师道要高那么一丢丢.
被苏牧喝止之后.白玉儿仍旧有些不甘.朝着种师道就发出了一声震撼大营的虎啸.
“吼.”
这一声虎啸直接将周围警戒着的卫兵全都招引了过來.不过种师道却只是朝他们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还不错.如果沒有这头小兽.表现还能更好一些.”种师道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在场之人都听得出來.这是对苏牧的点评了.
对于适才种师道对自己的试探.苏牧并不吃惊.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够看出白玉儿还是小兽.并未成年的阶段.
“小子孟浪.多有唐突.老相公请谅解…”苏牧也不解释.走上前來.抚摸着白玉儿的头.后者舒服得呲牙咧嘴.
“这该是狮虎混血的异兽吧.同族不同种.竟然能够孕育出來这等奇兽.也算难得了…”
听得种师道如此分析.苏牧不由肃然起敬.一來因为种师道果然见过狮子.二來则是因为.他已经推断出了白玉儿的來源.可对于彼时之人而言.沒有足够的自然科学知识.受封建思想禁锢.即便推断出來这样的结果.也会被斥为异端.可种师道却能够相信自己的推断.这就很难得了.
“老相公明鉴.白玉儿确实是狮虎混血…”见得童贯和曹顾摇头不已.苏牧也沒有太多的卖弄.只是将狮虎兽的特点简单地说了一遍.这两位才大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狮虎都是万兽之中的王者.狮虎集二者之长.自然强悍非常.奈何野性也大.难以驯服…”
苏牧说起这话时.童贯和曹顾相视一眼.似乎都看出了对方的深意.
“万物莫不是有长有短.相生相克.总归是有个弱处破绽的.否则又有何物能敌.”种师道微微点头.这才继续问起:“此物从何所得.”
苏牧也不遮掩.便将当初剿灭倭寇之时偶得白玉儿的经历都说了出來.
“白玉儿自幼时便受我等精心喂养.是故能对苏牧言听计从…至于陌生人.它到底还是抱有敌意的…”
苏牧看似在解释刚才白玉儿冲撞种师道之事.实则心里早已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苏某尝闻.野兽出生之时.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得的都会认为是自己的父母.若幼时便开始蓄养.则野兽也能将主人当成父母.”
“可若是中途收养.即便再如何投入精力.也很难获得野兽的信任与依托.这也是为何有些兽类需要以皮缰束缚.而有一些却能够放任其自由自在地行走…”
种师道似有所思.接着又问到:“我记得你适才所言.捡到这狮虎之时.它就已经是能跑能跳的小兽了.怎地你却不需要用皮缰绳索來束缚.它却仍旧能够对你言听计从.”
苏牧不由苦笑.他其实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題.但却又不得不回答.因为这是他今日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苏某视它为人.待为己出.可谓掏心掏肺.若它有所感化.心灵相通.自然最好.可随着成长起來.它的野性也越发大了.很多时候并不是都听我的话…”
“那你又缘何如此放心将它撒手.四处行走.就不怕它咬伤杀死无辜之人.”曹顾也在一旁问道.
苏牧先看了看童贯.而后又看了看种师道.这才有些不忍地回答道.
“不会的.因为我有能力在它伤人之前.杀死它.而它也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它无法敬爱我.那就敬畏我吧…”
种师道仍旧在思考着什么.苏牧的话并不难懂.意思的指向也很明确.他们也不是沒有想过.
但苏牧给他们提供了利弊之内的另一种考量方向.这也是他们值得去思考的.
“好了.你且退下吧.”童贯见得种师道沉默不语.便朝苏牧摆手道.
“宣帅.我这还沒坐就走了.”苏牧有些得了便宜卖乖的姿态.童贯也是摇头指着苏牧呵呵笑.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苏牧掸了掸袍子.朝童贯说道:“不瞒宣帅.过段日子想要往北面再走一走.想向宣帅借点人手…”
“谁.”
“就是岳飞那几个…”
“你想得倒美.”童贯气得笑骂道.但苏牧却是微微垂下了手.童贯顺着苏牧的手.看到他的腰带下.束着一块血红蟠龙佩…
第四百四十五章定计
大帐的天窗投下散漫而慵懒的日光.与充满铁血和脏污的军营.实在有些格格不入.可在日光的照耀之下.苏牧腰带下方那块血红蟠龙佩.却熠熠生辉.
种师道虽然一直打着小盹儿的姿态.泰山崩于前都不能让他的眼睛睁大一些的模样.可还是不禁抬起眼皮來扫了一眼.
只是这一瞥.他也就确定了一个问題.难怪曹顾会指名道姓.要召这小子过來了.
种师道师从张载.也是个有文化的儒将.自然听过苏牧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