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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消失.只剩下虫子钻进钻出的沙沙声.
他是甄五臣亲手提拔起來的.他记得还在辽东之时.也是这么个凛冬.他们被一群黑鹿山的马贼围杀.到了山穷水尽之时.牛进达就想着自行了断.
因为北地人口稀少.土地广袤.人力与牲口一样.都是宝贵的资源.若落入敌人的手中.他们从今往后便被当牛做马.受尽屈辱.这是自诩顶天立地的爷儿们无法忍受的事情.
然而甄五臣阻止了他.带着他牛进达和其余三个受伤的弟兄.干脆地跪地求饶了.
他只觉着甄五臣是那般的陌生.因为正是眼前给敌人下跪的这个汉子.教会自己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可站着死.不肯跪着活.
被掳上黑鹿山之后.甄五臣如同走狗一般伺候着那些敌人.活得毫无尊严.卑微地如同一条掉毛的癞皮狗.
牛进达求死不能.只有跟甄五臣割袍断义.开始了绝食自尽的计划.
然而半个月之后.当他被饿得奄奄一息之时.甄五臣却把他和其他三个弟兄从牢里提了出來.
牛进达朝甄五臣的脸上吐口水.骂他沒骨头沒脊梁.骂他是软蛋是窝囊废.
可甄五臣并沒有多说什么.只是拎着牛进达几个.來到了黑鹿山的大寨忠义堂上.
牛进达还以为这个恬不知耻的人.终于连兄弟也要卖给敌人了.可当他走进忠义堂.却再也说不出话來.
黑鹿山上下一百三十六口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被剥光了.就绑在堂上.像一条条待宰杀的白羊.
甄五臣仍旧卑躬屈膝.仍旧像那个甘心做走狗來苟延残喘的懦弱男人.
他的双手收在袖笼里头.微微佝偻着身子.身上的旧皮袄早已脏污得认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将牛进达等人丢到地上.面色平静地问他:“如果当初你死了.现在还能报仇吗.爷儿们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可早早认输才最沒骨气.不到最后.谁敢说就赢定了.”
“现在还想死吗.”
当牛进达听到甄五臣这句话之时.整个人趴伏在地.泣不成声.
甄五臣也曾经对他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流血不流泪.但这次还是任由他痛哭流涕.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趴在先生的脚下忏悔一般.
就甄五臣这么个赳赳武夫.却像学宫里的夫子一般.教导和指引着这帮兄弟们的人生.让他们渐渐跟别的马贼区分开來.让他们做到马贼的极致.超越马贼.成为有资格争夺北地天下的真正男儿汉.
一个女人的成熟需要一个男人或者多个男人的成全.而一个男人的成熟.并非经历一个或者数个女人.因为如果是经历了女人给予的感悟才成长起來的男人.即便看得再通透.也只能是个小男人.
这座天下的北方.是属于男人的北方.一个男人想要成长为汉子.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一个引领你的男人.或者无数个敌视你的男人.
牛进达就这么在甄五臣的影响之下.完成了由男人到汉子的转变.虽然在此之前.他就觉着自己早已经是汉子.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先前不是汉子.而是莽夫.如今领悟了这个道理.才成了真正的汉子.
甄五臣仍旧笼着手.面无表情地朝牛进达问道:“你觉着该如何措置这些人.”
牛进达想起甄五臣所经历的一切.想起自己和弟兄们经历的一切.心中的怒火轰然点爆.他血红着双眼.口水鼻涕一把流.咆哮着尖叫道:“杀.杀光他们.千刀万剐.”
身后那三个弟兄也如同嗜血的野狼一般.只要甄五臣点头.他们就能够扑上去.用牙齿和双手.将这些仇敌全部咬死撕碎.喝他们的热血.吃他们的肉.
然而甄五臣只是轻哼了一声.叹息道:“还是沒能看透啊…”
甄五臣给黑鹿山的大当家套上木枷.将他养在羊圈里头.而后将这些人细细审视了一遍.将那些曾经虐待过他.骂过他.打过他.那些睡过他的女人.全都挑了出來.
甄五臣曾经说过.别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别人辱他半寸.他还人百丈.
这些人怎么对他.他就百倍千倍万倍的奉还.他仍旧将大当家当成牲口來养.不需他开口说话.直到有一天.再次取下大当家嘴里的破布.那大当家张口就跟猪猡一般叫唤.眼睛里再沒有人类的光辉之时.甄五臣才带着这些人.离开了黑鹿山.
这就是甄五臣的第一支队伍.
他牛进达是甄五臣的兵.是亲兵.是甄五臣手把手教出來的.他也沒想到自己会栽在一次常例的巡视途中.
可即便是万虫啃噬.他仍旧记得黑鹿山上发生的一切.他要做佝偻着身子笼着双手的甄五臣.而不愿去做那个慷慨求死的牛进达.更不愿意做那个最终变成猪猡的大当家.
其余四个弟兄都死了.牛进达仍旧在打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灵魂.像游离在人间与冥间的孤魂野鬼.
他看到那个不男不女的白脸小子走了上來.他看着她将手按在弟兄们的尸体上.当那些黑色虫子渐渐消失之后.他看到弟兄们皮肤上满是红点.但身子仍旧饱满.就好像那些虫子并未啃噬他们的身体一般.
而后他看到那白脸小子的脸变得极其红润.看到她缓缓朝自己这边走过來.
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到來.那些虫子纷纷离开牛进达的身体.他不再感到痛楚.本该松懈的那一刻.他却暗**出了一柄骨刃.那是他用黑鹿山一名三当家的大腿骨.磨成的骨刃.一直贴身带着.
“不想死就老实点吧.现在的你还沒有报仇的机会.”巫花容如此说道.牛进达果然将骨刃收了起來.巫花容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