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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彻底填满了他这些年的日日夜夜,以至于他都有些忘记,当初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苏牧是个极其能隐忍的人,即便与兄长苏瑜以及雅绾儿等人,他都没有这般详尽地说道过自己的全部经历。
可面对素不相识的陈东,他却道出了大部分的真相。
或许苏牧还未察觉,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那些文人们,将他污蔑为第七贼!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不会让这些不相干的人,不会让这些人的无聊中伤,来阻碍自己人生的轨迹。
但事实证明他已经融入到了这个朝代,他还是很在乎这些人的看法,特别是他为这些人做了这么多事情,却得不到一个好名声,苏牧也感到委屈了。
从杭州开始,长久以来,他承受过无数次的中伤和诽谤污蔑,但他总能够安坐若素,丝毫不理会外面的声音。
可这一次不行,或者说面对陈东,他做不到,他不是希望改变外头那些愚蠢狭隘之人,而是不希望陈东也对自己产生误解。
陈东虽然名噪一时,但终究只是个太学生,并不算什么要紧的大人物。
可苏牧知道,这个陈东不一样,如果陈东进入官场,绝对会碰得头破血流,以他耿直得如同人间的标尺一般的性子,想要做个好官都不太容易。
但他对事物的评判却比任何人都要公允,他的梦想不是做官,而是维护道义。
苏牧可以不被普通人理解,也可也放弃他们的尊敬和爱戴,但他的内心还是在愤怒。
能不能别再污蔑,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个人为他挺身而出?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句公道话,那么苏牧最希望托付的,应该就是陈东。
这样的想法在苏牧之前的人生当中,是从所未有的,他何尝不是在炽烈的渴望着,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
他已经厌烦了不断有人找自己麻烦的戏码,厌烦了那些光打嘴炮却毫无作为的文人,厌烦了那些没有主见人云亦云甚至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无聊人士。
他做了他所能做到的极致,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尊敬,而且还只是最基本的敬意,他不是圣母,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怨愤。
而这股怨愤,终于在陈东的身上,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陈东是一杆枪,直来直往,无所顾忌,认准了目标,便一往无前,悍不畏死,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他压弯,除非将他彻底折断,否则他便一直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这样鲜明的个性,既有魏晋名士的狷狂疏傲,也有盛唐诤臣的笔直风骨,也使得他获得了与身份极不相称的名声。
但他仍旧保持着自知之明,也不会妄自菲薄,所以他相信苏牧的话,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看到了一个别人无法看到的苏牧,平心而论,此刻他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敬意,先前对苏牧的那一点点芥蒂,早以烟消云散,能够让他陈东佩服的人并不多,但现在,苏牧排在了第一位。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苏牧是值得可敬的,他身为人臣,忠君之事,接受朝廷的任命,往河北平叛,也无可厚非,甚至天经地义。
但平叛会带来生灵涂炭,使得河北的局势更加恶劣,使得河北京东的老百姓更加的困苦,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陈东认可了苏牧,但绝不会因为对苏牧有了改观,而改变对平叛这件事的看法和立场!
桌上酒已冷,仿似将这些无知之人对苏牧的误解和冷漠,都融入到了这一杯酒之中。
而陈东缓缓端起酒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用尽所有敬意,给苏牧敬了这杯酒。
“范公曾教某以君为楷模,陈某窃窃哂之,今始知范公识人,陈某不如兼之甚矣,借花献佛,酒虽冷,心却热,陈某敬你!”
苏牧见得陈东站起来,仰脖干杯,而后又郑重躬身,给苏牧行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礼,心头的怨气也就消了大半。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岂能做到人人满意,更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佩服你,能够得到陈东这样的人物敬你,或许也该知足了。
然而陈东接下来的话,却又让苏牧哭笑不得。
但见陈少阳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谢过苏牧的款待,而后拱手告辞,临走还留了一句话给苏牧。
“明日兼之启程,我汴京文人将偕同城中有志之士,围堵苏府,兼之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苏牧微微一愕,但很快就浮现笑容,朝陈东拱手回礼道:“恭候大驾便是。”
原来这就是陈东,这就是是非分明的陈少阳,也该是如此,陈东才没有名副其实!
两人在日出之时相识,一个说,一个听,间中吃了一顿家常便饭,最后敬了一杯酒,在夜色阑珊之时相别,一天的时间,却仿佛跟着苏牧从杭州走到江宁,跟着苏牧出海远航,跟着苏牧北上燕云,平淡的言语之中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是热血沸腾又壮怀悲烈。
人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些人擦身而过的相视一笑,便心有灵犀,或者说英雄惜英雄,也有人一杯劣酒下肚,满腔义气上头,人生际遇之微妙,大抵如是。
陈东走了之后,倾诉之后的苏牧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整个人都轻飘飘,浑身舒坦,走到院子里头,夜风一吹,便仿佛从清冷的夜风之中,嗅闻到了明年早春的细雨。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之后,苏牧便与雅绾儿扈三娘还有观音奴一同吃了个晚饭,席间欢乐也自不必提了。
大抵明日就要启程,相见不知几月,雅绾儿便主动来到了扈三娘的房中,三人窃窃说了一夜的话。
这一夜也是似箭一般飞快,眼看着天色发白,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