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他已诛杀无数佛门中人，尤其是那些背离佛法、堕入歧途的叛徒。正因如此，佛门日渐衰败，这正是天意对堕落者的惩戒。

他敢踏入玄音寺，便是看透了此地无人能制他。白须长老虽强，却不足以让他退避三舍。他选择亲临此地，只为将因果明示于众，逼玄音寺承担其应负之责。

若他们执意抗拒，他不介意挥袖之间，令整座寺庙化为尘土。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

“法海，你莫要太过！”白须长老怒目圆睁，声音嘶哑，双拳紧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身为元皇四层境的巅峰强者，竟被逼至如此境地，颜面尽失，耻辱难当！

但法海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身旁三人，语气轻淡如云：“你们，也一并处置吧。”

白须长老心头一紧，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仿佛死神已悄然靠近。

法海抬手，一指轻点其胸。刹那间，白须长老面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体内真气如江河决堤，飞速流逝。短短瞬息，他佝偻身躯，发须转灰，似被岁月吞噬数十年光阴。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发抖，眼中满是惊恐。那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直击命源的禁术。

“你修习邪法，残害生灵无数，今日我赐你一场轮回机缘。”法海淡然回应，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寻常之事。

“胡说八道！我是佛门正统，一生行善，岂会作恶！”白须长老嘶吼，可声音中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恐惧。

“你心里明白。”法海摇头，目光转向青年与黑羽山庄庄主，“你们呢？可愿自首？”

“你想干什么？”青年紧盯法海，眼神戒备。此人诡异莫测，连师尊都束手无策，怎不让人心生忌惮？

“交出菩提果。”法海语气平静，“只要你们献出此物，玄音寺上下，皆可活命。否则——后果你们清楚。”

“休想！”青年咬牙切齿。他深知，一旦答应，便是自取灭亡。

那菩提子乃玄音寺镇派之宝，源自佛祖遗留人间的唯一菩提树精华，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既然如此，那就一同赴死。”法海语调依旧平和，如同在谈论天气。杀人于他而言，不过拂去衣上尘埃，微不足道。

“你该死！”青年暴喝，周身魂力翻涌，如怒海狂涛，席卷而出，欲撕裂虚空，将法海碾成齑粉。

法海缓缓抬头，双瞳骤然迸射金光，璀璨如日轮出世，穿透一切阻碍，直击青年胸口。

青年身躯剧震，喉头一甜，鲜血喷出，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我曾许诺，带你们走出苦难。”法海唇角微扬，身形一闪，掌风轻挥，刹那间天际裂开，万钧雷霆自虚空炸落，如银蛇狂舞，直劈那团翻腾不止的灵魂旋涡。风暴在雷光中寸寸断裂，化作飞灰消散。

电光如网，缠绕住青年的躯体，细碎的火花沿着皮肤蔓延，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焦黑的裂痕遍布全身，血水从崩裂的皮肉中渗出，景象惨烈得令人窒息。

“阿弥陀佛。”

法海合掌低诵，佛音如钟，震荡四方。那声音似有穿透魂魄之力，听者心头猛然一颤，神志几乎为之沉沦。

“我把菩提果还你……”青年咬牙嘶吼，双眼紧闭，面容扭曲着悔意。若早知贪念会引火烧身，他绝不会碰那枚果实，更不会沦为如今这般残破之躯。

“你不是早已交出了吗？”法海语气轻缓，却带着刀锋般的嘲弄，像是故意撕开对方的伤口。

青年顿时沉默，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确，他曾献出果实——可那是假的。他舍不得真果，也不敢吞服，哪怕吃了，也难逃今日下场。

他唯一所求，是拖到父母赶到，救他一命。

白须长老脸色数变，眼中寒光如刃，死死盯住法海，冷声道：“莫要逼人太甚。玄音寺扎根西域，主宰玄音山脉千年，岂是你一人可撼动？”

“主宰？”法海微微挑眉，笑意里满是讥诮，“你们不过是聚在一起的散沙罢了，谈何霸主。”

话音落地，玄音寺众弟子面色骤变，人人震惊失语。此人竟敢如此羞辱宗门，简直胆大包天！

“你究竟是谁？”白须长老声音低沉，眸中杀意翻涌，周身妖气暴涨，数柄利剑凌空悬浮，剑鸣不绝，割裂空气，森然指向法海。

“我是谁无关紧要。”法海目光淡然扫过，“只问一句，玄音寺愿不愿臣服？”

“若不愿呢？”长老冷笑。

“那就只有死。”法海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狂妄！”白须长老怒极反笑，体内力量轰然爆发，剑阵疾旋，气势冲天。

法海轻轻抬步，右手一扬。苍穹瞬间阴沉，雷云翻滚，一条巨龙模样的雷电破空而出，咆哮着撞向剑阵。剑影尚未交锋，便被尽数粉碎，余威不减，狠狠砸在长老身上。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长老身躯连连后退，衣袍破碎，鲜血从口鼻耳中溢出，气息急剧衰弱。他单膝跪地，脸色惨白，眼中惊惧取代了先前的傲慢。

“你……你是……”白须长老嘴唇微颤，声音断续，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他瞳孔骤缩，面容失血般惨淡，身体止不住地抖动，如同寒风中的枯叶。

玄音寺内，唯有两人踏足涅盘之境——观星台长老与紫阳宫主。

前者隐于高阁推演天机，后者早已埋骨荒野。

当年飘雪城覆灭一役，紫阳宫主参与其中，却未能生还。此事被寺中严密封锁，唯恐污了宗门清誉。故而知晓内情者寥寥无几，仅限极少数地位尊崇的弟子。

白须长老，正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