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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花伯父本人知不知道,他有点奇怪这件事情。
陆小凤揉揉自己的耳朵,坐在了一边,他倒想听听花满楼能讲出个什么来?
花满楼正在思考。
他爹有什么问题呢?
他快速回忆起了,昨晚见到他爹的每一个瞬间。
“昨晚回去之后,我爹虽然早已知道我复明的事情,却依旧很激动。”
“这,不正常吗?”
辛然然不太理解不正常的定义了。
陆小凤在一边扶额,就算胡编乱造,起码要讲究个章法吧!
阿飞也看了过来,显然也不太理解花满楼的话。
“正常。”
花满楼的眉心微微蹙起,原来他不觉得,现在仔细想想,确实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是因为正常才显得不正常。”
“按道理来说,我久未归家,而且好不容易复明之后再回来。”
“我爹的情绪激动,很显然他也很想念我。”
花满楼停顿下来,在脑内认真的捋过每一个细节。
“但吃完晚饭之后,他催我和阿飞,还有陆小凤快些回去。”
“他给出的借口是最近筹办寿宴,家里人多杂乱,怕惊扰了我。”
他本来以为父亲知道然然的事所以喜闻乐见,只是催他追上去,可现在想来却有些不对劲。
“那确实很不对劲。”
辛然然有些理解。
远香近臭,离得近了嫌弃,离得远了,心里就念想。
上学的时候每次寒暑假回家,头一个星期她还是有优待的,好吃的轮番端到桌子上。
但超过一个星期就不行了,呼吸都是错的。
像花满楼这种后天目盲的幺儿,几乎是花家的心尖,平常言语中也能感受得到,花伯父很是疼爱花满楼。
离家许久复明归来的好大儿,不留在身边亲香却要赶出门外,确实很奇怪了。
“哪里奇怪,说不准花伯父只是觉得你喜静,不爱家里喧闹罢了。”
陆小凤挤眉弄眼对着花满楼做表情,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然然的事情,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花满阁的花到底是谁的花?
花伯父左不过是一番慈父心肠,帮帮忙罢了。
花满楼看懂陆小凤的暗示,轻轻摇摇头。
“我听府中下人说,这次来了很多江湖中人,还有各门各派掌门人都是我爹以前的旧友。”
按理来说,父亲的六十大寿隆重非常,把他们请来也很正常。
但花满楼此时想起来,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忧虑之感。
本来只是想随意找个借口递给然然,可现在把所有事情仔细回想一遍,却感觉到其中的违和。
“我爹总和他们聚在一起不知在商议些什么?”
“不止一次两次,而是长时间的聚在一起,遣散了身边的下人。”
“花伯父交友广阔,有些武林之中的朋友也不足为奇。”
陆小凤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手指却不停的摸着胡子,显然已经把花满楼的话听了进去。
“而且江湖中人不耐烦那些繁文缛节,驱散了下人,说说旧话也是有的。”
“有些话也不适合被下人听到。”
“话是这么说的,可还有别的原因。”
花满楼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有些漫不经心。
“我爹病了,可他却叫人瞒着我。”
花满楼的耳朵总是很灵的,就算他眼睛重见光明,耳朵灵敏却没有就此失去。
所以他回家一趟,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其中就有父亲病了的消息。
听下人的说法,应当不严重,昨天看他也是面色红润,可为什么瞒着他呢?
而且几位兄长好像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功夫很好。”
阿飞静静听了半天,忽然出声却一语中的。
他昨天一进花家就能感觉到,花满楼的父亲是个高手,很强。
比他,比陆小凤,比花满楼,比然然都强的多。
而对这样一个高手来讲,身体的病痛是很不寻常的。
对习武之人来讲,普普通通的伤寒或许有可能。
但大多时候身体状况都比一般人要好得多,突如其来生重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即便他是个老人,从他的精神和面相上来看却也并不是个普通的老人。
花满楼面容沉静,应声点头。
“你说的对,我父亲的功夫很好,并且这些年虽然退出江湖,从未放下功夫的修习。”
“所以他生病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若是普通的病症,只休息一段时间便好,那他也不需要瞒着我。”
“若是很重的病,那他就更不需要瞒着我了。”
花满楼的面容上带着困惑与迷茫,内心之中还有些忧虑和担心。
“而且他昨晚看起来状态也不错,所以才显得奇怪。”
“这些事情可能都是小事,也可能都是巧合。”
花满楼低下了头,把茶杯扣在桌面上,指尖来回敲动。
“也许我只是多思多虑,但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花满楼的眉头紧紧蹙起,屋里的气氛已经和他一开始说话时完全不同了。
他一开始只想扯一根线头,没有想到却揪出了一面网。
陆小凤也意识到,这并不是花满楼留在林家的借口,而是确有其事。
“最近只有一件大事。”
陆小凤眼中闪过关切,他的食指搭在上唇,声音因为手的阻挡而显得低沉。
“六十大寿。”
辛然然缓缓吐出四个字下了结论。
对上了,都对上了。
花满楼的父亲花如令,因为担心花满楼对铁鞋导致他失明一事心中藏着过不去的心结。
所以在六十大寿时联合了武林中的老朋友,想要陆小凤假扮铁鞋死于花满楼之手,以破除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