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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红绸在众人的簇拥围挤之下,一路到了正堂,是要拜天地行礼的时候了。
辛然然过去吓了一跳,李寻欢竟然也在。
她还以为此时此刻李寻欢正守着他的好大哥,一面关心生死不知的龙啸云,一面正好可以躲过成亲的场面。
可没想到李寻欢还怪坚强的,依旧出现在了婚礼上,脸上挂着笑容,虽然很难看就是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辛然然和林诗音随着唱礼躬身,间或起身。
辛然然瞧着李寻欢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快碎了。
也不是是因为他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只吊着一口气的的龙啸云。
辛然然不禁在心里感慨,好好好,恶毒男配的剧本,也算给她安排上了。
龙啸云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她和林诗音新婚之喜,洞房花烛,衬托得她像是一个反派。
人生果然处处是机遇,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会有什么奇幻的经历?
把林诗音送回洞房之后,新鲜出炉的反派男配辛然然又要去敬酒了。
真要命啊!
再重复一遍,结婚真的好累,她有点羡慕林诗音了。
早知道新郎这么累,她就当新娘了。
反正在场的人,既不认识新郎,也不认识新娘,就算林诗音扮成新郎走上来自己娶自己,想必没有人会发现的。
至于唯一能分辨的李寻欢,瞧他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算牵两头猪上来,他大约也只顾着低沉忧伤了。
“赵老爷,好久不见啊!”
花五童热情地对着宾客打招呼,这里俨然成了他的主场。
“五公子风采依旧啊!今天你们花家公子迎娶李家表小姐,真是可喜可贺。”
这位看起来带几分儒雅的赵老爷也热情的寒暄着。
“瞧这新郎官,真是一表人才。”
“我以前也常去花家,这位小公子的满月礼,我好像还去过,兴许我还抱过他呢!”
花五童的嘴角一僵,心里在骂人,抱个鬼,新郎甚至都不是个男的,就知道胡咧咧,这人说话不实在,下回扣他半成利。
辛然然抬头看着这位赵老爷,他最好真的去过花家,抱过花家的公子,虽然辛然然也不姓花就是了。
她此刻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只要你敢登台,不管好坏总能演下去。
她看着赵老爷的脸,他表情十分诚恳,简直没有一点表演的痕迹,语气眼神都十分真诚。
辛然然想收回刚刚那句儒雅的评价,就真不愧是生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一个鬼话连篇。
“来,满阁!敬赵老爷一杯。”
花五童开口,辛然然举杯跟着,敬过一杯酒后,又打招呼离开,接着往下一处寒暄。
“他真的去过其他人花家满月礼吗?”
辛然然有几分好奇,凑在在花五哥的耳边问道。
“哼!他晕马车,这辈子都没去过南方,今天来李园参加婚礼都费劲。”
花五童皮笑肉不笑,一边跟场上其他人眼神照应,一边低声答道。
哦,纯添加无天然,没有一句真话。
辛然然扯扯嘴角,然后举起酒杯,跟着花五童接着敬酒,没关系,她的水里掺了一点酒,大家彼此彼此。
但是阿飞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辛然然看向身边陪着敬酒挡酒的花满楼三人。
花满楼同为花家的小辈,自然也是敬酒的大头,脸上也挂着客套的笑意,虽然喝酒,却没有酒气。
大概和她一样,水里差了亿点点酒。
陆小凤是个酒鬼,今天成亲自然是好酒,他是肯定不会错过的,他酒壶里的酒应当没有换。
而阿飞看起来就有些奇怪了。
该举杯举杯,该喝酒喝酒,就是动作有些僵硬,不像喝酒,倒像是在喝药,有点谨慎,也有点抗拒。
他酒壶是什么?辛然然十分好奇。
“来,满阁。”
“敬这位季老爷喝一杯!”
哦哦,于是辛然然抛下了好奇,又开始进水了。
“哈~”
辛然然终于坐在了红彤彤的洞房里,只感觉一身轻松。
林诗音的红盖头已经被揭下,她只想说,姐姐好美!
实不相瞒,她本来以为林诗音今天应该行的是却扇礼,也好让她这个土包子涨涨见识。
结果一大早见到时才知道,如今民间盖头基本都取代了却扇。
花满楼为什么没有提醒她?
甚至被她逼着写了两首却扇诗,这是什么冤种劳模?
(唐宋时期不是盖盖头,是脸上遮一把扇子,迎新娘要念诗,催妆诗,把遮脸的扇子放下来叫却扇,要念却扇诗,宋以后基本都是盖盖头了。)
大概是知道她们这个婚礼的水分实在过大,花五哥倒是没有安排什么喜娘,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闹洞房。
新郎和新娘此时此刻正坐在洞房里,一起吃饭。
一大桌菜快要把辛然然香迷糊了,她真的好饿。
新郎今天没有饭吃,只喝了一肚子掺酒的凉水。
由于一直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甚至没有办法偷渡一点点心入嘴。
简直可怜的让人心凉。
不过还好,跟在她身边的傧相也没有饭吃,不是她一个人忍饥挨饿,还是让她很欣慰的。
新娘一直在屋里,待遇可能比她好一些,倒看起来不是很饿。
在辛然然疯狂往嘴里扒饭的时候,林诗音甚至能给她打汤夹菜,劝她吃慢一些。
虽然很感动漂亮姐姐的照顾,但是不行,她饿。
“哈~嗝——”
呼~终于吃饱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这么饿过,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新社会的人差点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