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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吴军宿卫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在汉军有条不紊的绞杀下,数量锐减。他们围绕在孙权及其家眷周围,组成的防御圈越来越小,越来越薄。每一步后退,都踩在同伴温热的尸体上。步夫人的啜泣声已经变得微弱,孙登紧紧握着剑,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脸上满是绝望。孙权本人,须发焦糊,王袍破烂,拄着双戟剧烈喘息,那双曾经睥睨江东的碧眼,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败。糜晏的部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他们最后的壁垒,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顶住!给朕顶住!”孙权的嘶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绝望的哀鸣。糜晏站在汉军阵后,眼神冷冽,指挥若定,不断调动兵力向吴军防御的薄弱点施加压力。他就像一位耐心的渔夫,正在收紧最后一道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如同夏日闷雷,从汉军阵列的后方,从建业城西的街巷深处传来!这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整齐、沉重,带着一股摧城崩岳的气势!
紧接着,一面狰狞的“无难”战旗,猛地从街角冲出!旗帜之下,是如同铁壁般推进的步兵方阵!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戟大盾,头盔下的眼神冷漠而专注,正是孙权麾下最核心的王牌精锐——无难军!
为首一将,年约三旬,面容坚毅,甲胄鲜明,正是无难督陈修!他奉令在外围警戒,听闻王宫惊变,立刻集结所有兵力,不顾一切地驰援而来!
“大王勿慌!无难军陈修在此!诛杀汉寇,护卫我王!” 陈修声如洪钟,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
这一声呐喊,如同九天惊雷,劈开了笼罩在孙权头顶的死亡阴云!
孙权那几乎僵硬的躯体猛地一震,灰败的眼神在万分之一秒的恍惚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随即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和希望彻底淹没!绝处逢生!真的是绝处逢生!
“是天不亡我!是天不亡我孙仲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嘶哑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变形,“是无难军!是孤的无难军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狼狈不堪、仓皇逃命的落魄王者消失了。尽管衣衫褴褛,满面烟尘,孙权却猛地挺直了几乎佝偻的腰背,一股久居人上、执掌生杀的威严气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内侍,手中双戟向前奋力一挥,指向正面色凝重的糜晏所部,对着身边仅存的、已然绝望的宿卫和家眷,发出了最歇斯底里却也最具煽动性的命令:
“援军已至!天佑江东!敌军就在眼前,已是穷途末路!随本王杀过去!与陈修会师!诛尽汉狗!”
“吼!!!”
濒死的吴军残部,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原本枯竭的力量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和君王的呐喊重新点燃!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绝望化为疯狂的复仇欲望,跟随着孙权,向着面前的汉军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糜晏的心,在听到无难军脚步声和陈修呐喊的瞬间,猛地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对方是一千养精蓄锐、装备精良的王牌精锐,而自己,只有两百已经经历战斗、略显疲态的伏兵。战场态势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他从一个稳操胜券的“包围歼灭者”,变成了被内外夹击的“饺子馅”!孙权在里,陈修在外!
汉军士卒也出现了瞬间的骚动,面对身后那支气势汹汹的生力军,攻势不由自主地减缓,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所幸糜晏麾下皆是军中精锐,纪律严明,才没有立刻溃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糜晏目光急速扫过战场:越来越近、如同钢铁城墙般压来的无难军方阵;宫门内,那个刚刚还如丧家之犬、此刻却状若疯魔、指挥残部反冲的孙权;以及,从宫内传来的、那越来越清晰、如同催命符般的汉军主力喊杀声——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到了!
电光火石之间,糜晏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逃跑?背对如此精锐的敌军,只会被轻易追杀,全军覆没!投降?绝无可能!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决绝而疯狂,猛地提枪,向全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决死号令:
“将士们!太子殿下大军顷刻便至!为大汉尽忠的时候,到了!结阵!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残存的汉军被主将的决绝感染,齐声怒吼,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刀盾手!转向!面向无难军,当路列阵!长枪手居于阵后,阻杀突破之敌!” 糜晏快速下令,一支小小的、却异常坚定的阻击阵型迅速在无难军前进的道路上结成。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宫内即将赶到的友军,争取最后的时间,哪怕只是片刻!
紧接着,糜晏做出了一个更为大胆和疯狂的决定。他点了约五十名最悍勇的士卒,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宫门内正在反冲的孙权!
“其余人,随我——斩将夺旗!目标,孙权!” 他咆哮着,亲自率领这五十名死士,不再理会侧翼和后方,如同一支离弦的毒箭,无视了周围混乱的战局,以最迅猛、最直接的姿态,朝着孙权所在的核心位置,发起了亡命的突击!
他知道,结阵死战是唯一能给敌人造成最大杀伤、并坚持到可能援军到来的方式。而如果能在这之前,直接斩杀了孙权,那么一切牺牲都将值得!即便不成,也要用这最后的、最惨烈的进攻,拖住孙权,让他无法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