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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像我这样身量的人简直是个奇观,我们所到之处,我都觉得自己如临格列佛王国。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那时的泰国人会把随便一个体重指数(BMI)在35kg/㎡及以上的人抬举到“富裕地主”身份。我最后达到了那个标准。
起初的兴奋和自信膨胀一旦消退,我很快发现,那么一个头衔除了让你每次逛商店都要为你出众的新娘付两倍的钱,可没带来多少特权。因此,富裕地主把大部分蜜月时间花在了人行道上,或在街头巷尾躲猫猫。
两周后我们及时赶回家,等来Debenhams百货公司照婚礼礼单把礼物送上门的卡车。婚礼礼单,曾是(至今也还是)一个多么怪异而精彩的概念啊。虽说它很可爱,能确保你拿到想要的礼物,而我也感激非常,但它仍一直困扰着我——迄今为止在我的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些日子,我在这世上的最佳拍档却给我买了个有盖的大储物箱。还有,我至少知道埃及棉[2]是什么样的了。那玩意,加上一个瓷质炖菜锅,意味着我已跻身这辈子不可能跨越的成熟阶段。那只能代表一件事,就是说,我们该生个小孩了。
回头想想,我们没有留给自己很多时间享受婚姻生活,便做了这决定,不过我记得几年前我们就起了意的。我抽烟,喝酒也不少,而且在泰国人眼中,我看起来不仅坐拥曼彻斯特的一半,还把这半座城市吃没了。就这么说吧,我那时认为事情会缓一缓。但它们没有。
妊娠期还算顺利,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但公道地说,在我,它从未真正进展得很好。我们第二次贷款,买育婴杂志,每天让亚马逊网站的一本新书——奉上关于我们似乎从未听闻的所谓“分娩”现象的新鲜见解——降落到家门口的擦鞋垫上。我们还编制了一份没完没了的清单:“我们更爱听书上那些陌生人的意见而总是忽略自己亲娘和岳母的建议,有时候还顺便看她俩谁更像个澳大利亚人。”哈,好吧,没有任何人比一对头胎夫妻更盲目自负了。反正我俩真的都一头乱麻。早二十个月前我们对婚礼一无所知,如今却双宿双栖,还有一个煎饼用的法国重彩平底锅。我到处搜罗婴儿车和车用儿童安全座椅。我们还过得去。
和家中其他每个人一样,我曾想我们会生个女孩。(我希望我没有扯得太远,读者们看到书名,大概自己就能明白后来结果怎么样了。)我们家罕见女孩,我自己和我三个兄弟就是证明。目前为止,孙辈都是男孩。即便没有别的迹象,按普遍情况,我们大有可能生女孩,许多声称可以从腹部的隆起形状判断的人也那么说。我想,在内心深处,我也想要个女娃。我单纯地认为姑娘家会懂得照顾她妈妈,出落得自信满满、活泼开朗。但男孩……男孩没准就把父亲所有的不安全感继承了去。
作为一个男人,我对生活中为数众多的事情都感到没有把握。有些时候,处境会压垮我,而要像一根细小脆弱的针去对付生活厚实的纹理,其绝对的复杂感可能会把我的脑子炸开。然而,没有什么可以和我身为堂堂男儿发现自己身在产房时所感到的手足无措相比的了。“纯属多余”这个短语假如是为某人生活中的某个特别时刻而发明,那说的就是我的这个时候。
哦,所有人告诉你,你的在场是多么重要。所有自助类图书都说:握住对方的手,说些安心的话,会让你爱的她感到多么的不同。好吧先生们,我跟你们分享个小秘密,你们就当是从一个贸贸然去过产房、见过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然后回来宣传的家伙那儿听来的:你们看过的那些书都在撒谎,每本都是。从你提着她的小旅行箱踏进医院的那一刻,你就像个素食者到了屠宰场,注定对不管什么人都毫无用处,尽管你还可悲地、自欺欺人地认为你那么做可能使自己获得某种参与感。
我俩单独在产房待了最初的四个钟头后,我觉得我在她手背上的不停抚摸,实在起不到什么令人镇静的效果了。意识到自己做的也许有点过多了,我于是转向第二个也是仅有的另一个选项,第122次问她要不要给她拿点什么东西。“要!”她回道。
“要!”没错,这话还伴随着一个暗示她可能正想着“我丈夫洗心革面了”的表情;当然,她仍希望我弄点什么给她。“一块三明治。”
终于,我有了个目标。“要什么样的?”我问。这一刻一直在122个问题中酝酿着,我敏捷地把它捋顺了。
“什么样的都行,约翰。”搁在话里最后头的那个“约翰”,告诉了我所有我需要知道的。这不是进一步讨论的时候,我得出去,留她躺在病床上。现在我有一个任务,我这个狩猎采集者要好好表现一番了。我正被需要着。我是重要的。
我大步迈出产房,没有向右转朝医院的餐厅走去,而是径直走向主大门,走向停车场。我们国家的医疗服务系统尽管在许多方面都很棒,但医院提供的伙食可不怎么样。要给我儿子的降生准备一个三明治,那就该是个我会爱不释手的最好的三明治。
拐出去,马路前面就有一家Sainsbury’s超市——不是随便一家,而是旗舰店,盖了草屋顶,里面应有尽有。那天的星星排成一行,好像一列与众不同的三明治。我开进停车场,把车泊在父母-儿童区中央的某处。从理论上说,我知道我到目前为止还不是个爸爸,他也不是儿子——至少都还不是。但如果说我开始认为在那儿停车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