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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秋千架。四百坪的草地上,有白漆椅子,有桌子,有套圈用的台子,藤圈儿胡乱地扔在草地上。院子里没有人,偶尔有迷路的蜂虻闯进来,羽音转而被树篱笆对面的波涛声淹没了。篱笆外面是松林。这里径直连接着沙滩,一直延伸到海面。一条河水从旅馆地板底下穿过,流向大海。每天下午,浑浊的入海口一带,放养着十四五只鹅,嬉戏觅食,争相发出刺耳的啼鸣。
朝子有三个孩子,六岁的清雄是老大,加上五岁的启子和三岁的克雄。三个孩子都由丈夫的妹妹安枝陪伴着到海边去了。朝子睡午觉的时候,将孩子们一律交给可靠的安枝看管。
安枝是老姑娘。女儿出生时,朝子一人照料不过来,她和丈夫商量,把安枝从乡间小镇接到了东京田园调布的生田家。安枝耽搁了婚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因由,她虽说品貌一般,但也决不算丑陋,漫不经心拒绝几门提亲之后,不知不觉就过了结婚的年龄。她羡慕哥哥,想到东京生活,可家里想把她许配给乡间有钱有势的人家,嫂子的邀请正好帮了她的忙。
安枝虽然不很聪明,但心眼儿特好。朝子比她年纪小,但她管朝子叫姐姐,时时不忘维护她。一口金泽的家乡话,听起来也不算刺耳。她一面帮忙照料家务和孩子,一面跟哥哥学习裁剪西服。最近,她自身的衣服不用说了,就连朝子和侄儿侄女的制服也由安枝一手包办。有一次,她在银座从橱窗里看到一种新款服装,立即掏出小本子描画下来,受到店员的苛责和抱怨。
安枝穿着新款式的绿色游泳衣到海边去。只有这件衣服不是自己做的,是从店里买的。她生在北方,着意保护着自己雪白的肌肤,身上几乎看不出一点儿日晒的痕迹。她从水里一上来,就立即钻进太阳伞底下。三个小孩子在海边用沙子堆城墙玩,她也高兴地捧起含水的沙子,滴沥在光洁的大腿上。沙子很快干了,贝类微细的碎片闪闪发光,大腿上静静显现出灰黑而奇异的纹路。也许被一种莫名的恐怖所驱使,她连忙用手划拉掉了。半透明的小海虫打沙子里钻出来,立即逃走了。
安枝将双手支撑在身后,伸展着两腿眺望海面。天边涌起了浓云,天空笼罩在无限威严的静寂之中。周围的喧闹和海浪的轰鸣,仿佛被辉煌的云层尽收于庄严的沉默之中了。
盛夏酷暑,灼热的太阳光满含愤怒。
三个孩子筑沙城,玩腻了,踢踏着海边的浪花奔跑起来。看到这番情景,安枝从独自一人乐此不疲的安逸世界里猛醒过来,站起身去追赶孩子们。
然而,孩子们都不敢冒险,他们害怕汹涌的波浪。飞溅的海涛奔袭而来,又随即退回去,每次都卷起浅浅的缓慢的旋涡。清雄和启子手拉手站在齐胸的海水里,周身抵抗着海水退去的引力,以及脚底板周围流沙的冲力,心情快活地睁大双眼看着这一切。
“看呀,就像有人拽着一样。”
小哥哥说道。
安枝来到他们身旁,叮嘱说切不可到水深的地方去。她指指留在岸边的克雄,“怎么好把弟弟一个人放下不管?赶快到岸上去玩。”清雄和启子根本不听。清雄正用脚底板体验着海底流沙被水冲走的神秘的快感,看看和他手拉手的妹妹,嘻嘻笑了。
安枝害怕阳光,她看看自己的肩膀,又看看露在游泳衣上面的前胸,洁白的皮肤使她联想起家乡的雪色。她悄悄用指尖儿捏捏上面的胸肌,温馨的皮肤使她绽开了笑容。她伸展着几只手指,发现指甲里藏着黑色的沙粒,心想回家后该剪剪指甲了。
看不见清雄和启子的踪影。安枝想,或许他们到岸上去玩了。
向陆地一看,只有克雄一人站在那里。克雄指着这边,哭丧的脸上带着异样的表情。
安枝猛然一阵剧烈的心跳,她看着脚边的海水。海浪又退了,两米之外泛着泡沫,她发现一个灰白的小小的胴体,在海水的冲击之下,不停地翻转着。她一眼瞥见清雄蓝色的小裤衩。
安枝的心脏更加激烈地跳动起来。她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默默地带着绝望的表情向那里奔去。这时,一个浪头意外袭来,阻挡着她的进路,在她的眼皮底下炸裂开来,扑打着她的前胸。安枝倒在波涛里,她的心脏麻痹了。
克雄大哭,附近一位青年听到哭声跑了过来,接着又有好几个人踢着水波跑进海里,被搅起的海浪,在他们黧黑的裸体周围散放着灿烂的水花。
有两三个人亲眼看到安枝倒了下去,他们以为她会很快站起来,所以没怎么在意。不过,对于这件意外的事情,人们有着一种预感,尽管救援者跑过来时依然将信将疑,但大伙一致感到,那位倒下去的女子恐怕凶多吉少。
安枝的身子被拖到灼热的沙滩上,她半睁着眼,紧咬牙关,仿佛依然凝视着横在眼前的那番恐怖的情景。一个人捧起她的腕子为她切脉,脉搏停止了,似乎处于昏迷状态。有人认识安枝,他说:
“哦,这女子是永乐庄的房客。”
大家找人去叫永乐庄的老板。村中一位少年对这件光荣的差事十分积极,唯恐被人抢去,飞速越过灼热的海滩,直奔永乐庄跑去。
老板到了。他是一位四十光景的男子,身穿白裤和白色运动衫,腰间系着到处开线的毛织围裙。他主张要先抬到旅馆以后再实行急救,也有人表示异议。经商量,两个青年一前一后抬着安枝迈开了步子。先前躺过的海滩留下一片人体般大小濡湿的沙子。
克雄哭着跟在后头。有人看到了,马上把他背起来。
午睡中的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