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直接跟那户人家断联就行，贷款还不完，呵，滚去等着被要债公司敲门吧……”

　　江昭愉快地站在窗边打着电话，这段时间最后一件困扰他的事情也解决了，青年的眉梢眼尾都勾着愉悦。

　　新的一年，似乎什么都是焕然一新的模样，只是窗边的青年依然张扬恣意，仿佛还是当年在校园里，林荫路上回眸时的模样。

　　萧斯也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在江昭注意到什么，侧首与他对视的时候，又十分自然地一笑，起身继续去收拾东西。

　　仿佛刚刚那一段专注的注视，只是一场幻觉。

　　晚上八点，搬家活动终于结束。

　　江昭累得躺在沙发上，已经不想说话，萧斯也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却仍然强撑着坐起来：“我去看看冰箱……”

　　“萧老师，”江昭拽住他的衣角，叹了口气，“别折腾了，外卖吧。”

　　萧斯也沉默片刻，想起堆满了东西还没收拾的厨房，不得不妥协。

　　整个客厅里，只有一只快乐的小猫咪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满屋子疯跑，两个成年人已经一左一右地歪在了沙发上，直到外卖的电话打来，才双双复活回血。

　　暖白色的客厅灯下，江昭咬了一口kfc的辣翅，第一次觉得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味，他就算八十岁了也要继续吃。

　　可乐的气泡令人神志振奋，江昭不由自主地便打开了话茬子，道：“我记得有一次拍戏，跑去大西北吃沙，盒饭里都能倒出沙子来，每次一开饭，剧组全部人就都抱着盒饭钻进帐篷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时剧组里的编剧方老师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等跑过这段有沙子的地方，就能看见很美的风景。结果一直等到我们所有需要沙子的戏都拍完了，沙尘暴也没停过。”

　　“所以后来没看到？”萧斯也问。

　　江昭弯起眼睛：“快拍完的那几天，方老师一本正经地拉着我一起搞「吸引力法则」，写了很多希望沙尘暴消散的纸条……我其实没当回事，但可能是他太虔诚了吧，临走前一天晚上，沙尘暴停了。”

　　“我们在回程的路上看到了无数很壮观的风景，你见过黑夜里的西北戈壁吗？天空很黑，但星星特别亮，银河就在你的头顶，我们看烦了的沙漠和戈壁在没有沙尘暴的天气，就像是匍匐在夜色里打瞌睡的狮子，那些沙丘曲线就是他们弓起的背脊。”

　　“还有白天时看见的盐湖，倒映着天空，后来还遇见了放羊的牧民，当时有只羊特别不见外，叼着我的帽子就走……”

　　萧斯也笑了起来：“你抢回来了吗？”

第48章抱枕

　　吃饱喝足,江昭跟妹妹一起在沙发上看了两集猫和老鼠，萧斯也正好从浴室里出来：“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先洗还是我先？”

　　这套房哪里都好,就是浴室设计了一个,需要共用。

　　所幸这唯一的一间浴室空间挺大,里面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浴缸，足以弥补它的缺点。

　　一天的劳累,让江昭此时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努力从沙发上爬起来：“太困了，我先去。”

　　他把妹妹放在了沙发上,又从自己带来的衣服里面翻找片刻，拿着浴袍与换洗内衣走向了浴室。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萧斯也已经把水放好了，旁边还准备好了精油球和洗浴用品。

　　浴缸的对面还放着一面镜子，江昭也不知道这是哪位鬼才的设计,怎么看都觉得不正经，打算回来找个时间卸掉。

　　他随便挑了颗黄色的精油球扔进浴缸里，等精油球差不多完全溶解，清淡的香气也从浴缸里荡漾着的清水中散开，好像是柠檬冰淇淋的味道。

　　挺清新,但比萧斯也身上的气息还是差了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江昭顿时微怔，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想起萧斯也。

　　他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扒了个干净,愉快地浸入暖融融的热水中,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叹。尽管房子里有暖气,但在冬天洗热水澡的感觉,不仅能让人从头到脚都感受到温暖,被水从四面八方包裹时，还会有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浴缸很大，就算容纳两个人也应该绰绰有余，江昭几乎在浴缸里躺了下来，只在水面上露出一个脑袋。他的头顶是浴室暖色的灯光，柔和的光线笼罩而下，能隐约望见淡淡的水蒸气冒出，最终在天花板的吊顶上凝结成一滴滴的小水珠，最终又「啪嗒」落下来。

　　江昭漫不经心地望着，眼皮逐渐变得有些沉。

　　——

　　萧斯也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齿轮钟表。

　　那个表是白天路过家具市场时，江昭一眼挑中的，很蒸汽朋克的风格。不过萧斯也的关注点并不在那些黑色或棕色的炫酷齿轮上，他在心里重新计算了一下，从江昭进入浴室，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整整半个小时，浴室里却仍然没有听见过水流声。

　　按说再喜欢泡澡的人，也不会泡超过半个小时以上，大部分在这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晕眩的状况。

　　而且就算是简单地清洗身体，也应该能听见浴缸里的水被搅动的声音，此时的浴室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传出。

　　萧斯也轻轻地揉了几下妹妹，他的另一只手紧攥成拳又倏而放开，几秒后，他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浴室门口。

　　他把怀里的小猫咪放在门前：“把哥哥叫出来。”

　　妹妹：“喵？”

　　但小猫咪或许是天生就对有水的地方极为敏感，萧斯也把她刚放下，她就走上前去，把两只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