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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无论她怎么集中精神,怎么用力,那股力量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着,在体内左冲右突,就是无法冲破藩篱!就像一场最绝望的梦魇,你明明拥有力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在眼前被屠戮!她徒劳地挣扎着,指甲深深抠进母亲的手臂,泪水混合着恐惧和极度的无力感汹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使不出来?!
一把沾着黏腻鲜血的腰刀猛地劈开车帘,带着腥风,朝着她和母亲当头砍下!母亲绝望地将她更紧地压向车厢底板,用自己的背脊迎向那死亡的寒光……
“唔!”
鬼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仿佛还残留着刀锋的寒光和喷溅的鲜血。梦境中的无力感和现实的冰冷空虚交织在一起,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缓缓转过头,不去看坐在不远处的星暝,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也看到了。”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样的我,还有什么必要留着?”
星暝沉默地看着她。刚才她沉睡时,那紧蹙的眉头、无意识蜷缩的身体、还有眼角渗出的冰凉泪痕,无一不昭示着那场梦魇的残酷。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你……”
“我现在不过是个只会杀戮与破坏的疯子——”鬼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刻意又冰冷的弧度,目光挑衅地投向星暝,“拜你们所赐~”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浓浓的讽刺,“不过也挺好的,不是么?师父你还愧疚地不愿意约束我呢?”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干脆把我送回唐国去吧!毕竟在这里大开杀戒,可不会让那位贤者大人高兴呢!正好遂了我的心愿,也省得你们看着碍眼!”
星暝眉头紧锁,迎着她充满攻击性的目光:“……你如此看扁自己么?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
“甘心?”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却毫无暖意,“师父你肯定不甘心我这个‘同类’,手上沾了成千上万生灵鲜血的妖怪,就这么弃你们而去吧?我活着,对你们的‘大业’,对那个结界,不是还有用么?”她把“同类”和“妖怪”两个词咬得极重,充满了自嘲与讥讽。
角落里的草薙剑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剑身上的微光倏然熄灭,如同心虚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彻底没了踪影。
星暝看着鬼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自毁倾向,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怒意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我突然很想彻底封住你的嘴……”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当然那只是玩笑——可如果,也是没办法的,你……你一定要动手的话,”他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尽量挑那些相对罪孽深重之人的吧。”
“呵,一如既往地伪善,”鬼毫不留情地戳穿,眼中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或者说,是懦弱呢?不愿亲眼见人死,却又纵容我去将世间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完美的自我欺骗,不是么?眼不见为净,脏活累活都丢给我去干,自己落个干干净净?”
星暝被她的话刺得脸色微变,长久以来压抑的某种情绪似乎被点燃了。他猛地抬眼,直视着鬼那双充满恨意与绝望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因为我就是如此自私!说到底,或许我也真的只是个……戴着面具的魔头罢了!”
“呵呵呵……”鬼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周身的戾气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逸散出来,“那便从魔头开始扫荡一空——”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门口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恶意,“——从你开始吧,星焰!!”
门口,一个自以为很隐蔽的银色脑袋正扒着门框,好奇又担忧地朝里张望,猝不及防对上鬼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疯狂杀意的眼睛,再听到那冰冷刺骨、直呼自己名字的威胁,星焰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小小的身体剧烈一抖,发出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呜哇——!” 便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转身就朝着神社外没命地狂奔而去!
“星焰!”星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鬼的状态明显再次濒临失控,那逸散的戾气比之前更加狂暴!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抬手对着身前的空气狠狠一划!
“嗤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银光的裂隙被强行撕开!里面光影扭曲,隐约能看到一个优雅的身影似乎正悠闲地倚坐在某处。
“喂!紫!你知道要做什么!”星暝冲着里面吼了一嗓子,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急迫。他甚至没等紫完全回应,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焰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妖怪贤者的隙间在屋内荡漾了一下。八云紫的身影便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人物凭空出现,手里甚至还捏着半块没啃完的点心,看着星暝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周身戾气翻涌、眼神混乱的博丽鬼,眼里也不可思议地闪过一丝惋惜。
“看来……又将是一场狂宴呢。”
……
风卷着土腥味儿灌进来,给这间荒郊野岭唯一开着店的客栈送来了位新客人。
“呼——” 一个带着满身尘土气的中年旅客重重踏进门,声音带着赶路的疲惫和一丝放松,“店家,可还有酒?给俺温一壶来!”
柜台后,面容精瘦的店主人眼皮都没抬,熟练地从泥封的酒坛里舀出一提浑浊的米酒,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