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进粗陶壶里,放在旁边煨着的小泥炉上。收了些磨损的铜开元钱,那旅客便走到角落一张空着的矮案旁坐下,把沾满泥浆的包袱往地上一撂。
这店里稀稀拉拉坐着五六个人,多半是赶路的行脚商或落魄旅人,脸上带着乱世里特有的麻木和警惕。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气、汗味儿和一种沉闷的压抑感。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这店居然还能开得住……”
“可不是嘛,不容易啊……”
“能活一天算一天呗……”
那刚进来的旅客显然也憋得慌,几口温酒下肚,脸上带了点活气,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儿神秘兮兮的腔调:“喂,诸位,你们……可曾见过麒麟么?”
这话一出,有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鼻孔里哼着气儿:“麒麟?你怕不是做梦还没醒?”也有人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权当听个乐子。
倒是有个穿着半旧粗布褂子的汉子,放下酒碗,好奇地往前凑了凑:“麒麟?神兽?你莫非……真见过?”
那旅客见有人搭茬,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大了几分:“那是自然!就前些天的事!俺本来急着赶路,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就拐进了旁边那老林子,想着能不能碰碰运气,挖点值钱的山货药材……”
他灌了口酒,咂咂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林子:“结果药材没寻着,反倒被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特别舒坦的气息给引住了!俺顺着那感觉悄悄摸过去,远远地就瞧见……瞧见一个穿着打扮怪好看的姑娘!那可真叫一个俊!可就是……”他迟疑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带着难以置信,“……就是她脑袋上,好像……好像顶着两个角!俺心想坏了,莫不是撞上吃人的妖怪了?拔腿就想溜!”
“然后呢?”那粗布褂汉子追问,连旁边几个原本不以为然的人也竖起了耳朵。
旅客咽了口唾沫:“结果还没等俺跑两步,那‘大姑娘’唰一下就飘到俺跟前了!快得跟阵风似的!再一看,那角……没了!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俺,声音又轻又软,跟泉水叮咚似的,问俺:‘这位先生,可是迷路了?’她说她叫阿麟。”
“俺当时也不知道咋了,脑子一懵,就把实话秃噜出来了,说没迷路,就是想来挖点药卖钱。”旅客拍了下大腿,“嘿!你们猜怎么着?那阿麟姑娘听完,二话不说,随手就从旁边烂树叶子底下变出一堆药材来!都是俺叫不上名的好货色,根须齐全,透着股灵气!她全塞俺怀里了!”他解开包袱给众人一看,“瞧,都是呢。”
众人目瞪口呆,那嗤笑的人也不吭声了。
“这还没完呢!”旅客越说越激动,“她还问俺些奇奇怪怪的话!问俺有没有见过一种叫啥‘忘忧草’的东西?还问有没有见过……曼……曼什么草?俺听都没听过,就算她描述了样貌也一个都答不上来,臊得脸都红了。可人家一点都没恼,还是笑眯眯的!接着,她就伸出手指头,这么轻轻一点……”旅客学着样子,笨拙地比划了一下,“……几道绿莹莹的光,绕着俺转了几圈!嘿!神了!俺当时就觉得身上那股赶路的乏劲儿、心里的憋闷,‘呼啦’一下全没了!浑身轻快得能飞起来!俺刚要跪下磕头谢恩呢,就听见远远飘来一句‘先生保重啊’,再一抬头……人?早没影儿了!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旅客一口气说完,端起碗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俺琢磨着,这不就是老天爷显灵,派麒麟下凡来点化俺这苦命人儿吗?不然哪有这么好心肠又神通广大的姑娘?”
客栈里一时寂静无声。片刻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议论。
“噗哈哈哈!老兄你这梦做得可真够美的!” “米酒上头了吧?麒麟?还送药点化?编故事也得靠点谱!” “我看你是撞上狐妖了吧?小心半夜吸你魂儿去!”刚才嗤笑的人笑得最大声。
但也有三两人,脸上露出了将信将疑甚至有些敬畏的神色。那个粗布褂汉子更是追问:“那姑娘……啊不,麒麟大人,她具体长啥样?穿啥衣服?那绿光是啥感觉?你真看清了?”
“当然看清了!比画上的人好看百倍!……”旅客正要详细描述他心中的“麒麟”。
就在这时——
吱呀——
客栈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被一股力量无形地推开了。
门外那身影穿着红白双色、样式古怪的“道袍”,外面罩着一件深色斗篷,看不清楚面目。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瞬间灌满了小小的客栈。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所有喧闹、哄笑、议论声,像被无形的刀锋斩断,戛然而止。
刚才还沉浸在“麒麟故事”中的旅客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一种源于本能的、面对掠食者的巨大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死寂中,只有角落里那只一直趴着打盹的老黄狗,似乎最先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呜咽,“嗷”一声夹着尾巴就想往柜台底下钻!
就在这凝固的、令人窒息的瞬间——
“噗嗤!”
一声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那个笑得最大声、刚刚还在嘲讽旅客“白日做梦”的汉子,表情永远定格在了瞪大双眼的瞬间。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正中央,突兀地探出了一截……缠绕着纸张的木杆尖端?没有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