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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卒组成的突击小队,借助地形掩护,快速迂回至白河北殿西侧。他们轻易地翻过藤原家成邸的院墙,将携带的引火之物泼洒在屋舍、木材堆上,随即点燃。
此时正值夏季,又恰好刮着不小的西风。火种一落,顿时如同点燃了烈油的布帛,烈焰“轰”地一声腾起,迅速蔓延开来!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熊熊烈火如同一条狂暴的赤色巨龙,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舌轻易地越过院墙,舔舐着白河北殿西侧的木质建筑和防御工事。
刹那间,白河北殿西侧陷入一片火海!浓烟顺着风势灌入殿内和防守阵地,守军被呛得咳嗽不止,眼泪直流,视线严重受阻。燃烧产生的噼啪巨响、木材倒塌的轰鸣、以及被烈火吞噬的士兵发出的凄厉惨叫,汇成了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原本凭借工事勉力支撑的防线,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箭矢失去了准头,阵型被恐慌的士兵冲散,指挥系统也陷入了瘫痪。大火不仅带来了直接的杀伤,更彻底摧毁了守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完了……全完了……”藤原赖长在亲信的保护下,退守到尚未被大火波及的院落中心,望着眼前这片末日般的景象,望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惨叫的士兵,望着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趁势涌来的官军旗帜,他面如死灰,心知大势已去。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必须尽快逃离这片火海,逃离京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什么左大臣的尊严,什么匡扶社稷的理想,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而在御所更深处,一间相对僻静的偏殿内,崇德上皇脸色狰狞,双目赤红,正对着那名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黑袍播磨流术士低吼:“还等什么!看到了吗?逆贼已经杀进来了!火也烧起来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快!施展你的术法!召唤业火!驱使魔物!让那些逆贼都葬身火海!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状若疯魔,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最后的、虚无缥缈的“力量”上。
那术士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诡异而得意的笑容:“陛下稍安勿躁……时机将至,但还需再等片刻……”
“等?!等什么!”崇德几乎要扑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再等下去,朕就要和这殿宇一同化为灰尽了!”
“等……”术士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充满恶意,“等其他人无暇顾及陛下您之时!便是夺取您这蕴含无尽怨念的魂魄,作为献给‘彼方’大人最佳祭品之刻!” 话音未落,他黑袍下干枯如鸟爪的手指猛地探出,指尖缠绕着散发出刺骨寒意与不祥气息的黑气,如同毒蛇般直抓崇德的头顶天门!
崇德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邪恶至极的力量瞬间笼罩下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躯壳中硬生生扯出!视野迅速变得模湖黑暗,无边的悔恨、恐惧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难道自己机关算尽,忍辱负重,最终没有亡于刀兵烈火,却要死在这等邪魔外道的卑劣手段之下?!成为献给某个未知存在的祭品?!
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那名术士志在必得的动作猛地一僵,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凄厉至极的惨叫!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一截染血的、闪着寒光的刀尖,正从自己胸口透出!
在他身后,统子内亲王不知何时出现,她身着素色斋服,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小的肋差,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从术士背后狠狠刺入!
“你……你这……”术士艰难地扭过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扭曲而布满诡异纹路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毒与难以置信。
统子用力抽回短刀,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衣袖和脸上。术士的身体晃了晃,眼中光芒迅速消散,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你……你这又是何苦……”统子看着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崇德,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悲伤与怜悯,声音微微颤抖,“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你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 见崇德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术士的尸体,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并不回答,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走上前,不顾地上的血污,拉住崇德冰冷而颤抖的手,急促地说道:“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从后门走吧!那边火势稍小,还有一些忠于你的武士在拼死抵挡,等着护送你离开!我……我毕竟是你们共同的姐姐,想必……他还不至于……太过为难于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和苦涩,在这皇权倾轧、骨肉相残的残酷现实面前,所谓的亲情,显得如此脆弱。
崇德上皇挣扎着站起身,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与刺痛,以及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巨大恐惧,依然让他浑身发软。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的术士,又看了看一脸悲戚、衣袖染血的统子,嘴唇剧烈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是感谢?是忏悔?还是怨恨?最终,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他猛地转过身,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在几名浑身烟尘血污、忠心耿耿的武士搀扶护卫下,踉跄着冲入尚未被大火完全吞噬、但已浓烟弥漫的后院,仓皇逃离了这片即将彻底陷落、化为焦土的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