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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的……合作事宜。”
说完,不等崇德再说什么保证或者讨价还价的话,典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留下只金白色的管狐,也冲崇德最后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白光,钻入茂密的草丛,消失不见。
崇德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仿佛刚刚做了一场离奇而又屈辱的梦,而且似乎……又被这些非人的存在耍弄了一道?一股难以言喻的郁结之气堵在胸口,让他几乎要吐血。但他环顾四周,除了茫茫山林和未知的危险,他别无选择,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屈辱和一丝渺茫的希望,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仁和寺的方向艰难前行。
然而,接下来的遭遇,对他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他本以为同胞弟弟,纵然不能鼎力相助,至少会念及一丝骨肉亲情,给予他暂时的庇护和一口饭吃。没想到,觉性法亲王对他的态度异常冷淡、疏离,甚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意味。当崇德因为连日来的惊恐、疲惫和希望落空而情绪失控,语气不免冲撞、指责了几句后,觉性法亲王竟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直接下令,将他关押在寺庙一间堆放杂物的、阴暗潮湿的破旧柴房里,派人严加看管,明确表示要“等待朝廷派人前来接收”。
期间,觉性法亲王也曾来看过他几次,或许是出于一点残存的、微弱的兄弟情谊,或许只是为了确认他不会逃走或者自尽,给仁和寺带来麻烦。他会隔着门,或者站在远处,告诉崇德一些外面的消息:平清盛如何受到新帝的重赏,官拜何等显赫的要职;其他参与支持崇德的贵族和武士如何被残酷清算,家产抄没,流放千里;那个信西入道如何雷厉风行地整顿朝纲,排除异己,甚至恢复了对上层人物久未正式执行、用以震慑人心的死刑……
但这一切,崇德根本听不进去。他一开始还试图挣扎,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个背叛兄弟之情、贪生怕死的弟弟,并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这懦夫!胆敢如此对待朕!待朕的忠臣藤原赖长卿在外集结大军,挥师返京之日,定要将你这仁和寺夷为平地!让你这背弃兄长之人,永堕地狱!”
然而,觉性法亲王只是用混合着怜悯、厌恶和一丝快意的复杂眼神看着他,冷冷地抛下了一个彻底击垮他精神支柱的消息:“兄长,你还在痴人说梦吗?藤原赖长在逃亡途中,已被官军流矢射中,因伤势过重,早已不治身亡了。你最后的指望,你口中的‘忠臣’,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醒醒吧!”
听到这个确凿无疑的噩耗,崇德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双目空洞无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一丝支撑着他、哪怕只是虚幻的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从此,他变得如同行尸走肉,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地望着狭小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光,仿佛一具失去了所有灵魂与生气的躯壳。
直到那一天,信西入道派来的、手持正式诏书的使者,终于抵达了仁和寺,宣读了朝廷的最终判决:以谋逆大罪,将前天皇显仁,押解回京都,接受审判和最终的制裁。崇德知道,一旦回到那个他曾经虚假统治、如今却已沦为囚笼的京都,等待他的,必然是身首异处、在耻辱中结束一生的结局。
在被粗暴地押送出仁和寺,踏上那条返回京都的、漫长而屈辱的官道时,崇德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轮被薄云遮挡、显得灰蒙蒙的日头,心中所有的恐惧似乎都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黑暗的情绪所取代——那是滔天的怨毒与彻骨的不甘。他在内心,向着所有他认知中的神明、妖魔、乃至这片天地,发出了最疯狂、最恶毒的誓言:
“神明在上!若你们真有眼!若这世间还有公道!再给朕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次!朕在此发誓,定要这繁华京都化为一片焦土炼狱!定要所有背叛朕、迫害朕、嘲笑朕的人,永世不得超生!朕愿以此身堕入无间修罗之道,愿以灵魂永世沉沦为代价,换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此恨绵绵,至死方休!”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冲天的怨念与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原本还算平静的天气,骤然突变!凄厉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卷起道上的尘土和枯枝败叶,吹得押送队伍的旗帜猎猎作响,士兵们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队形也开始混乱。而天空中,不知何时,急速飘来一片巨大的、不祥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官道压迫而来!
那并非真正的雨云!待那片阴影飞得近了,地面上惊恐万分的官兵们才勉强看清,那竟是一大群阵容齐整的——妖怪!
为首的天狗,正是亲自出马的饭纲丸龙。她率领的天狗部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控制了整个局面。押送的官兵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平日里对付山贼流寇尚可,面对成建制的、训练有素的妖怪军队,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和关押着崇德的囚车,如同没头苍蝇般四散逃命。
龙缓缓地降落在颠簸摇晃的囚车旁,轻易地穿透了简陋的木栅,落在里面那个如同惊弓之鸟、却又在眼底最深处燃烧着疯狂与求生火焰的狼狈男人身上。
“你,就是那个显仁?”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和强大妖怪的威严感,清晰地传入崇德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