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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找出来。一旦找出来了,你就觉得事情太简单了,它原本就存在那里,只是在等待。好的设计有了,然后要有一位好的雕刻家。他要把设计变成立体的图案,这个过程要千百倍地小心,因为不能出差错。刀偏了,石材就毁了,雕刻大师噤若寒蝉,如履薄冰。好马还要配好鞍,好砚要有一个好匣子。买椟还珠固然是不对的,但也说明那个盒子实在巧夺天工。木匠要找到最好的红木,然后用最古老的工艺将它打磨成砚台的衣裳。这一步完成之后,还要请漆匠来油。这个匣子用的是传统的大漆,漆艺是从商代流传下来的。大漆来自漆树的汁液,也叫中国漆或是金漆。我们用的这种漆,一棵漆树一年只能产一两。大漆很难干,要漆很多层,大师就慢慢地漆慢慢地等,干了一层再漆一层,一共40多层……”
我们静静地听着,找不到话来回应。老者讲完了制作工艺,说:“摸摸这个匣子的底下吧。”
我们遵嘱用手指肚摩挲了一下木匣的腹部。那是一个很小的间隙,如果不掉转砚盒,根本看不到。
老者说:“怎么样?”
我们用食指和拇指打榧子般的拧动了好几下,一片茫然,不解地说:“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老者说:“这就对了,就是没有任何不同。在人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做工雕刻和油漆都是一样的,这才是中国匠人的传统。”
夜色深沉起来,雨也更大了。时候不早,我们打扰了许久,也该告辞了。邓邓说:“我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老者说:“请讲。”
邓邓说:“磨墨是很慢的,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也有了现成的‘一得阁’墨汁这样的代用品,谁还会用砚台研墨呢?砚台会不会走向凋亡?”
眉清目秀的邓邓微笑着提了个充满火药味的问题。老者稍顿了一顿,说:“你说得不错,作为一种书写工具,用砚台研墨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但是作为一种文化传承,它是不会凋亡的。你刚才说研墨很慢,我觉得好就好在这个‘慢’字上面。要那么快干什么?慢慢地磨墨,慢慢地想,慢慢地积攒情绪,慢慢地琢磨还有什么更好的表现方式,一圈圈地磨着墨,思绪也就慢慢地分泌出来深入下去,看着清水渐渐地变得像糯米粥一样稠厚,火候就快到了。磨墨本身就是艺术创造的热身……”
还想听老人讲下去,然而,终是要告辞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问老者:“您说如果我们是当官或者是做生意的人,就不让我们看您的镇店之宝,能告知为什么吗?”
老者微笑道:“如果是个当官的人,看到了这么好的砚台,就会想买了送给上面的人。虽然我的钱不会少挣,可就委屈了这方砚台。如果是做生意的人附庸风雅,也让这方砚台沾染了世俗之气。知道你们买不起,所以才让你们看了。”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砚台店。
看到这里,你也许会说,不是要讲在国内购物的事情吗?闹了半天,并没有买砚台啊!
是的,这是一次没有购物的行程。我以前的经验是买下一样东西,看到那样东西的时候,就会睹物思人,这一次,却是没有买到东西,也会思人。
海盗的诗
关于冰岛,所知是那样稀薄。
去之前了解就很少,仅有的印象来自一本有关北欧旅游的书籍。和丹麦、瑞典、挪威、芬兰比起来,冰岛所占的篇幅最少。冰岛人自嘲地说,北欧是五国,但人们常常脱口而出“北欧四国”,连近邻都把冰岛疏忘。
飞机在冰岛机场降落时,我们还穿着从丹麦哥本哈根起飞时的短裤长裙。机翼下工作人员鲜艳的羽绒服毫不留情地昭示着此地的寒冷。一下飞机,我们忙不迭地在候机厅里把所有的衣服都套在了身上。
其实冰岛给我们的见面礼并不准确,那只是因为来自北极的寒风突然掠过。“冰岛”这个名字让人很易产生错觉,好像是万古不化的永冻之地。实际上,冰岛是一片冰与火的交汇地带,有丰富的地热,是火山在冰川下爆发的岛国。冰岛的地形很特殊,在这个10.3万平方公里的岛上,有200多座火山,其中30多座为活火山。全岛四分之三为海拔400米以上的高原,八分之一为冰川,除此之外,岛上还有大量热泉、间歇泉、冰帽、苔原、冰原、雪峰、火山岩荒漠、瀑布及火山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地域环境。放眼看去,土地被狰狞的火山熔岩覆盖,仿佛到了月亮背面。
在冰岛的日子始终处在惊奇和快乐之中。回家之后,到一家著名的图书大厦,央告售书小姐帮我查找关于冰岛的图书(店内的图书查询系统外人不可独自操作)。
电脑运行一番之后,售书小姐告诉我,有关冰岛的书籍只有小说集《冰岛渔夫》,还有一些有关冰岛建筑的图片,收在北欧建筑的合集中,此外就是我已经买过的观光手册。关闭查询系统时,小姐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冰岛渔夫》只剩下两本了,你赶快买吧。”
我当即把一位“冰岛渔夫”请回了家,当晚一口气看完。书是好书,关于海洋的描写堪称一绝,只可惜这书既不是冰岛人写的,写的也不是冰岛人。所谓的“冰岛渔夫”,指的不过是在靠近北极海面打鱼的法国人。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见面就问别人有没有关于冰岛的文学作品。我固执地以为,要想真正熟悉一个民族和地域,要去读本土的人写的小说和诗。比如我们要想了解18-19世纪的俄国和法国,你是看一些当时国民生产总值的数字,还是读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