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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爵对他无话可说,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司秀又说:“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那个人也死了。埋进土里还不是虫啖土蚀。”
谢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身就往外走。陆双行看了司秀一眼,淡淡道:“你来分骨顶的第一天,老先生是怎么教的?”
司秀歪歪脑袋,脱口而出道:“生者不苦于钻窍附身,死者阖眼可安眠于地。”
陆双行瞥他一眼,追了出去。
骨差拿命奔波,为的就是这个。自己切身体会过至亲被钻窍替换而死,尸首成了画骨的皮、如衣般可换可舍可坏可剥,便不愿天下人再受。他们痛恨的终究是皮囊下其骨,被替换的骨、非人之物。到最后画骨没拿那肉身如何,骨差却将之损毁得不成人样,岂非本末倒置。
谢爵一路走出了洞口,站在外面吹着冷风,眼神复杂地看着远方黑暗中的山峦。陆双行追出来站在他身后,兀自不作声。
半晌,谢爵出了口气,声音听上去有些沮丧,“分骨顶从未苛求善待皮囊,扭手扭脚我们也常做,只要还有个人样就好了。”
“只要还有个人样就好了……”谢爵喃喃道。
陆双行暗自出了口气,从背后抱住了师父。
那皮囊已被司秀损毁得似是团血肉模糊的烂肉,不知他曾是谁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谢爵在这一刻头疼欲裂、痛苦异常,甚至开始感到分骨顶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像个笑话般荒诞滑稽。最后他们没能阻止那个人死去,也没能令他的肉身安眠归于大地;画骨夺走了他的性命,骨差将他仅存的皮肉破坏得不成人形。
谢爵一动不动,眉心却痛苦得蜷了起来。陆双行搂着他也不说话,把下颌搁在他肩头。良久,谢爵轻轻挣开他的双臂,慢慢道:“算了,是我太过甚其词。”
他微微出了口气,看向徒弟,勉强笑了下,“分骨顶从来不是什么仁慈的地方。我们用画骨的骨头磨刀成器,以杀止杀。”
陆双行安静地望着师父。谢爵一直都是个心慈但不手软的人,也因此他变得复杂,身上多了一分别的骨差都没有的东西。陆双行脑袋一热,贴过去又抱紧了谢爵。谢爵没动,过了稍许才道:“小心胳膊。”
“不疼的。”陆双行低声道。
两人慢慢分开,猝不及防一股冷风刮过,呛了陆双行一下,咳得眼圈通红。谢爵小心翼翼给他顺顺胸口,直待气平,谢爵才道:“进去吧。”
师徒俩刚要回去,司秀自己迎面出来,见两人站在洞口,笑眯眯道:“还没回去啊?”
谢爵面色复杂地看着他,陆双行却说:“你拿走了之前收缴来的那些草?”
“对。”司秀点点头,他知道陆双行受了伤,谢爵也忙得晕头转向,便想过去帮着扶一把,被陆双行不着痕迹地闪开了。司秀自然也不会再讨没趣,站在旁边摸出用手帕包着的草,“我好生收着呢。”
谢爵深吸了口气,只是道:“你问出什么了?”
这回司秀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
师徒俩对视一眼,他看着比陆双行要虚长一些,但浑身上下孩子气不减。谢爵一时对他心绪乱如麻,倒不如说这个司秀究竟想从画骨口中问出来什么呢。
身旁,陆双行顺口问道:“你想从他嘴里知道什么?”
司秀和两人一起下去,答说:“随便什么,只要有用就好了。”
顿时,谢爵又绷紧了嘴唇。
回到暗室,那画骨侧瘫在地上毫不动弹,身上皮开肉绽,伤口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以至于师徒俩难以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他是画骨,不是人,人被折磨成这样早死了。此时那画骨不时抽搐一下,嘴里费力地吞着气和口水。陆双行瞥了眼四周,端来一盏灯放在他面前,谢爵便在他身前席地而坐。
司秀含笑在暗室门口站着,没什么反应。
谢爵低头细细打量一番那画骨的脸,他有些女相、依稀能分辨出长得很漂亮——不,应该说是他给自己选的皮囊生得很漂亮。画骨眼神空洞,不知看向哪里。谢爵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好像要把他的脸牢牢记下。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还记得自己从哪儿来吗?”
画骨费力地往下吞气,那口气他吞时往下咽铁块儿似的艰难,吸气却又短又快。他不声不响,倒是司秀走过来,蹲在地上,把那手帕里包着的草给他看,问说:“再想想,这是什么?”
谢爵忍无可忍,劈手拿过手帕、眉头紧蹙。陆双行的左手搭在司秀肩上,司秀半回头看了眼他,终于识趣了些,站起身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回头说:“你捏得我有点疼。”
陆双行一顿,谢爵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两人都没说什么,陆双行心里有些奇怪,他刚才确实没用力。此刻无暇顾及,他只冲谢爵无辜摇头。谢爵抿了下嘴,转回头继续看着地上那画骨,再度开口道:“你还记得自己皮囊的来历吗?”
画骨兀自一言不发,像是听不见似的。陆双行犹豫了下,走过去、动作尽量轻柔地把画骨翻到了面朝上。他的手从画骨头上挪过,就在此时,画骨蓦地动了下,瘫在地上的手指极缓慢地抓挠起地砖。
谢爵立刻便注意到了,当即不动声色地碰了下徒弟。陆双行也注意到了,师徒俩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皆定在原地不动。画骨无神的双目中渐渐聚集起水汽,嘴唇也蠕动起来。
师徒二人再度对望,不可置信: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