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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双行说着说着,不由沮丧,声音也不自知地冷下来,“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能耐得住。我耐得住情爱、能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做你的好徒弟,不越一步。这对我来说太苦太难了,难得令我惶恐,比面对画骨还要害怕。可惜我耐不住了,要是你再推开我,我真的会发疯。”
他拉着谢爵的手去摸自己的膝盖骨,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脱离那些古怪而压抑的情绪,继续柔声道:“以前有回我们两个一块儿从山坡上滚下去,你紧紧护着我,膝盖骨差点被山坡上的碎石碰碎了。我也磕到了,回来后你帮我擦药。我们好几天都没休息好,揉着揉着,你趴在我腿上睡着了。”
“那时候我偷偷亲过你,”陆双行仰起头吻了下谢爵的额头,“像现在这样。”
他说的这件事,谢爵早忘记了。手指慢慢摸索着膝盖骨时,隐约便模糊出了一星半点的记忆。那时的伤早已痊愈,磕碰的疼大抵烙在了陆双行心底。谢爵听着听着只觉痛苦得无以复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哪里错了——
陆双行脸埋在他发间、声音有些嘶哑,缓缓说道:“我怕你被浊世恶浪淹没,于是我什么也不做。可我什么也不做你还是被淹没了。”
“我的情意是浊世恶浪,我心里明白。师父什么都没做错,双行知道的。”
谢爵胸口像是压上了万钧之重,闷疼得无法喘气。然而行香不再给他陷入思索的机会,眼皮沉沉地阖上,便一头栽进了幻梦里。
陆双行支起头观察了片刻,见他真的睡了,暗松一口气,搂着谢爵的腰也闭上眼。
这一觉谢爵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做。他许久没得来一个单纯休息的机会了,以至于睡醒以后腿有点麻麻的,大概是睡了太久。谢爵捂着头坐起来,陆双行不在卧房里,洗漱用的水早已打好了,摸上去还是温的。谢爵叹了口气,走过去试着推窗子,果真落了整整两重锁。他用力掰了下,发觉身上根本使不来劲儿,行香的甜香仿佛郁结在四肢百骸内,卸掉了一切气力。
谢爵立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看了须臾。骨色渐渐晕出,很快便染上指尖。他又扳了下锁扣,仍是纹丝不动。谢爵有一瞬间的茫然,什么也没想出来。他洗漱完了出到外屋,见徒弟坐在矮几旁,正吹凉早饭要吃的白粥。瞥见他出来,陆双行笑了笑,甜丝丝地喊他,“师父。”
谢爵不理睬他,随手抽了几卷案牍走到书案前坐下。陆双行果然端着瓷碗黏了过来,把吹凉的粥喂到他嘴边。谢爵不看他,翻开卷宗扫了几眼,那只手便也一动不动地举在旁边,半晌连抖一下都没有。
“你不想吃?”良久,谢爵的书翻过一页,陆双行才放下。他两手托着下颌看他,轻声道:“绝食是吧?好呀,你可以不吃。我总也不可能永远把你关在山顶——虽然我很想这样。你不吃那就饿上几天,饿到几天后没力气了,有案子突然必须要你去、有骨差传信回来求援,你一点劲儿都没有,只会耽搁。”
他歪过头,冲师父露出一个无辜笑脸,“你耽搁一会儿,就有人会受伤。耽搁半天,就有人会死,就有人再也回不来了。”
“不吃吗?”陆双行再度舀了一勺白粥送到他嘴边。
谢爵简直要气得咬牙切齿了,半句回呛的话都说不出来。他面上仍是岿然不动毫无反应,甚至看也不看徒弟,陆双行动作飞快地把勺子放回碗里,谢爵拿过碗低头尝了一口,他喝的时候陆双行便把剩余的小碟子也一样样端了过来,自己则退到一旁安安静静吃饭。
吃完以后陆双行也没再来烦他,谢爵慢慢翻看分骨顶的那些卷宗,发现徒弟把需要整理编写的案牍全收起来了!墨和砚台还在,笔则一支都找不着。谢爵差点气笑了,闷着气盯着那些陈旧的卷宗半天,把脸深深埋进了掌心中。
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跟徒弟开口说话了。以前他说纵是有万语千言,也不该说,说多了厌弃。现在把五脏六腑翻个遍,却一个字都找不出来。他心里对陆双行的感情一时复杂到了极点,化作一片空白。
本该是如此坦然的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谢爵回过神时,才察觉到陆双行不知何时趴在了他腿上,拨弄他垂下的发梢玩。谢爵想推开他,也知道推开了还是会缠上来,保不齐又触动了他哪根弦疯疯癫癫的。谢爵打定主意无视他,就是要半点反应都不给他、让他自己闹,“闹”这件事是需要反应的,没有反应他自己会发现没用,也没趣。
接着,谢爵余光瞥见陆双行的袖子下面沾了一小块儿不太明显的墨痕,似乎是字迹未干蹭上去的。
他蓦地想开口问问是你替我写过了吗,最后只咽了回去。
一直不说话对谢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在山中时,有很长一段时间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就愈发讲不出话。山中有人曾对他说,听不见也是好的:不闻烦扰,只念正法。谢爵把这句话改了一个字,说给了锦缎。不言烦扰,只念正法。锦缎反问他什么是正法,谢爵没有说,山中的一切都是眼前所在的这个寰宇闻所未闻的,他没有办法解释。
那时陆双行也在旁边听着,一大一小都只以为谢爵是被问住了,对望一眼直笑起来。谢爵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无奈,但也喜欢他们笑时的纯粹,遂跟着也笑了。
他想起来了那个没给徒弟讲完的故事。那是一个来自山中的故事,被称为“五百强盗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