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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六点钟。
从别墅里出来, 司机把时栎送回酒店。她匆匆上去了一趟,连衣服都没换,紧接着又重新出来打车去了医院。
去时的路上她手臂支在车窗上面吹冷风, 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火。
她觉得这事儿一分钟也拖不了了,再拖下去她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拖到那栋别墅里, 从此过上人间金丝雀的生活, 除了金钱一无所有, 性生活都不能自己做主,挨了打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叫妇联会被归为情感纠纷, 若干年后她成为公安局普法教育家暴篇的案例典型, 穿着囚服的照片印在宣讲物料的首页,站在旁边穿着警服解说的是她的前男友——时栎闭上眼睛揉了把脸。
不行,绝对不行。
霸总还得圣母来磨。人家俩人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 怎么纠缠都不为过,她接这个盘干什么?如今人都醒了, 这乱七八糟的一切赶紧结了, 她一丁点儿也不想再参与到这件事里来,这非常有悖于她事不关己务必挂起的做人哲学。
时栎下了车, 快步往住院部走。
她心里打了至少三套说辞的腹稿,甚至还添油加醋的润色出来一篇封总其实特别在意「奚顾」的番外, 暗暗立誓今晚一定要把奚顾怂恿出来回去跟他亮明身份,恢复自由身。
她默默攥着兜里刚翻出来的那条项链, 奔着自由的方向加快脚步踏上楼前的台阶, 刚要迈进门里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坠落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群体的骚乱与尖叫。
时栎下意识顿住脚步, 望着前面玻璃门上映出来的倒影怔了怔。在她身后,四面八方的人陆续跑向人群里,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片刻后,有人急切喊道:“还有呼吸,快!快!”
她心头突然毫无预兆地一沉,一种难以言明的阴暗感瞬间牢牢笼住了她,禁锢得她连转回身的动作都异常缓慢。
她站在高处远远望下去。有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车过来,众人让出一条路来。时栎盯着那车的方向,直至它再次被从人群中推出来——
她终于看清楚车上的人,耳边似乎一声幻听中的巨响,随即是一片爆炸之后的空白荒芜。她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困在原地,脚步和视线全都不受她的控制,眼前的画面像是放大过的近景特写,狰狞的伤口与倒胃的血腥近在咫尺,她眼前蓦然一阵晕眩,顶着不畅的呼吸深吸了一口气。
口袋里的项链深深硌进了她的掌心。时栎太阳穴突突跳着,长发被冷风吹得凌乱,倏然被抽空的大脑只残存剩下一个念头。
奚顾,坠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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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月的夜晚。白昼如早春,星夜却仍似寒冬。
急救室外,两个人无言相视,直至有人出现打破宁静。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朝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来人是个外型出色的年轻男人,眉目清秀,面如寒霜。
他的话是冲时栎说的,然而后者看着他的脸,只觉陌生。
这种无辜的神情似乎是刺激到了对方。他脸色不善地朝时栎快步走过来,毫无预兆伸手抓住她的领子,硬生生将人从椅子上拖了起来,粗暴地往一旁的手术室前拖:“你到底在隐藏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也是凶手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人命每一条你都有份!……”
时栎没有防备,像只兔子一样一脸呆怔着被他拎起来狼狈拖拽,她近距离看着对方眼里的盛怒,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掐上她的脖子时,身前的桎梏突然消失了。
周觐川制着对方的胳膊将他推得往后踉跄两步,而后站到两人之间,挡住了身后的人:“人还在抢救,你冷静一点。”
时栎望着眼前的宽阔背影顿了几秒,低下脸整理领口。
“您倒是够冷静。”祁也看着眼前的人笑出了声,“前女友为了您的案子出车祸,也不值得您牵动一点情绪吗周警官?”
周觐川的神色凝了凝,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倏然望了过来。
他眉头轻皱,声音沉下来:“现在没有证据,不能推定车祸的真正原因。”
“呵,证据。”祁也冷笑着转回身,猛地往椅子上踹了一脚,暴躁地指着他身后的人,“我告诉你,你要的证据就在她手上!你去审啊!”
两个人同时默了瞬。周觐川略微侧身,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眼底几分沉冷探究。
另一侧的人继续质问:“你车祸的那一天,为什么要跟秦枳一起来见我们?”
周觐川的眼底蓦然深了深。时栎始终没有开口,脸色沉静得令人窥不出任何。
对方越说越激动:“你要么就别掺合这件事,既然掺合了就别反悔!你有人罩着可以又当又立,别人只有一次翻身的机会翻不了就得死你懂不懂?”
“懂。”
面前一直一言未发的女人忽然意外开口,镇定得像个事不关己的仙女。祁也气得血直往头上涌,正要再开口,听见她又一脸平静道:“秦枳死了。”
周觐川盯着她的眼睛,脸色慢慢变了。
祁也还不知道秦枳醒过来的事情,怒道:“她早就死了!她现在这副状态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
身后突然一道焦急威严的男声打断了几个人:“染染呢?”
三个人同时回过头。说话间走过来的是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位跟他气质年纪相仿,看着像是夫妻,她略微俯身,体贴地扶着另一位明显上了些年纪的中年女人,手心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