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利一脸笃定，“这个孩子没有任何超能力，却完全符合预言,除他以外,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现在的重点不在于这个孩子是不是恶魔之子,而是我们需要找到他。”布鲁斯冷静地说，“找到之后，我们可以让扎塔拉或者命运博士来做一些检测，就算不是他，也能早做准备。如果是的话……”

　　布鲁斯面色平静:“我们也有更多办法可以选择。”

　　乔纳森明白他的潜台词，地狱恶魔转生的人类，一旦觉醒之后，能不能被视作人类，这倒是一个哲学问题。

　　蝙蝠侠是一个人类主义者，放在乔纳森前世，那自然没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平等，包容的典范。然而在这个世界……就显得有些种族主义了。

　　意思是，蝙蝠侠的所谓“不杀原则”，只针对地球人类，或者说地球人类里的反派和罪犯。对付外星人入侵的时候，蝙蝠侠可从来没有手软过。

　　一部分人觉得这没有问题，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会显得很奇怪。因为对受害者而言，外星人入侵者，和小丑，稻草人什么的可没有区别。甚至，这些疯子的危害还要大一些——外星人入侵基本上可以被视作天灾，而超级反派则是人祸。

　　所以这也是蝙蝠侠不愿拥有超能力的原因之一。

　　蝙蝠侠如果想，随时可以拥有各种超能力，通过无数种途径。比如蝙蝠洞的仓库里，就放着一枚缴获的黄灯戒指，也是最完美适配蝙蝠侠的灯戒。

　　然而他自己不愿意，蝙蝠侠清楚，他能拯救宇宙，却没有肩负整个宇宙的决心和视野，更加做不到像绿灯侠那样一视同仁。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危机实在太多，再不管一管就直接灭世了，蝙蝠侠想拯救的，也只是哥谭而已。

　　比如这次，一想到还要花费大量额外的时间和精力来寻找那个所谓的恶魔之子，布鲁斯就感到头疼。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别的超级英雄怎么样他不好说，但是哥谭的疯子们是绝对不会错过圣诞大狂欢的！哪怕小丑已经死了，整个哥谭的乱象也没好到哪去。

　　或者说，本就是哥谭的混乱塑造了小丑，而不是小丑造成了哥谭的混乱。

　　乔纳森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只有叹了口气，他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因此只能算了。

　　“等等，你们说恶魔之子有母亲？”迪克突然插了一句，“他母亲是谁？能联系上吗？能不能拉到我们这边来？”

　　“他的母亲也是一名杀手，我们曾找过她，却无法达成合作。”拉斐尔有些遗憾地摇头，“幸好那是在她的梦里，不然我们可能还会有些麻烦。”

　　“至少天使的这具人类身体很可能会死亡。”克劳利也跟着摇头，“我劝你们还是别妄想了，那位女士的心肠，就和她的外表一样美丽。”

　　从一个魔鬼口中得到的“美丽”评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个美人？”迪克看起来却更有兴趣了，“我倒是更想认识了，所以，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也做不到，毕竟让女反派反水什么的，夜翼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好吧，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克劳利耸耸肩，“塔利亚，塔利亚·艾尔·古尔。”

　　“这个名字真棒，有她的照片吗？或许我们……呃，布鲁斯，有什么事吗？”迪克正说着，作为前任罗宾的敏锐直觉，让他感应到了来自蝙蝠侠的凝视。

　　“咳，没什么。”布鲁斯咳嗽一声，他终于想起来，刚才那个恶魔之子的名字为何让他有些耳熟了。

　　果然是刺客联盟么，拉尔斯·古尔·艾尔，刺客联盟的领袖，也是他曾经的导师。恶魔之首的孙子是恶魔之子，这可再正常不过了不是？

　　“提姆，连接蝙蝠洞，开启档案搜索。”布鲁斯完全等不下去了，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们现在都还光溜溜地泡在温泉里，并且这两个天使和魔鬼可能还掌握着更多信息的话，他早就走了，甚至会直接飞往中东进行调查，“比对全球监控录像，重点比对中东各大城市的机场，我们得尽快找到他。”

　　克劳利和拉斐尔提供了恶魔之子之前的位置，是在中东的一个小国家，想要离开那里，坐飞机是最方便的。当然，如果是刺客联盟的私人飞机，那恐怕就麻烦了。

　　为了追踪跨国犯罪，蝙蝠洞的主机入侵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监控网络，只有部分国家除外——因为有墙。布鲁斯他们还开发了一整套算法，用于进行人脸识别之类的分析。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始终无法走到明面上来的原因之一。如果哪天蝙蝠洞曝光的话，光是侵犯隐私这一条，恐怕就会引发远大于棱镜门的动荡。尤其是在哥谭，蝙蝠侠的情报网络让他近乎无所不知。

　　超人不同，首先超人的超级听力是自带的，其次很少有普通人把超人当成一个“人”。

　　“正在连接了。”提姆不知从哪摸出一部手机，投影出一道虚拟光屏，操控着开始连接蝙蝠洞的主系统。

　　“等等，蝙蝠洞无法连接！”提姆突然紧张起来，“权限被屏蔽，蝙蝠电脑被入侵了！”

　　“不，是蝙蝠洞被入侵了！”布鲁斯眼神一凝，“我的最高权限也无法登录，只可能是主机被人物理篡改了！”

　　“需要我现在去蝙蝠洞看看吗？”克拉克从温泉里漂浮起来，随时准备飞向哥谭。

　　“然后明天的头条就是《超人身着红色内裤在哥谭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