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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了,她需要提前过去学一个月的口语。
我已经记不太清她出国那几天的事情。仿佛就那么平淡的过去了。我只依稀记得,机场和她道别的时候,她只抱着我妈哭。
也许是她和我妈的感情太过充沛,反而把我对她即将离别的伤感冲淡了些。令我还有些印象深刻的,就是外面酷热难耐,而机场里却冷得我牙齿打颤。
她穿什么衣服我记不得了,只记得她跟我们挥手告别,转身而走的时候长发在背上一幅青缎般蜿蜒微荡……
我想起为她吹发时,它在我指尖的触感。却没认真看过,它竟如此动人心魄的好看。
心中就突地生出一种尖锐的痛来!在我身体深处蔓延,进而出了一层虚汗。
这才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的姐姐走了。
细想种种往事,无不是她的隐忍退让,让我飞扬跋扈;她的精心呵护,让我免除困苦;她的默默付出,让我安心的长在象牙塔里。就是连仅有的一次恋情,也是以她的牺牲换来那短暂的青涩回忆。
在之前,她与我的岁月重叠,是那样的时光,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
在之后,她离开我,孤身去远游。
我想追过去,问她一句: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可是她走过安检通道,头也没回,就这样走了,没有瞥给我一丝留恋。甚至来不及告别。这样也好,因为我们永远不告别。
天很蓝,云像棉花糖,偶有飞机吐着白雾呼啸而过,带着旅人遨游四方。
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她离开家了,活得会不会轻松一些?
我为这句话流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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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那年夏天, 阳光灿烂, 青春无语。
与姚叶分手, 姐姐走了, 女神也走了。好似身边最重要的存在都被命运之手划拉开,空余我一副躯壳, 每日两点一线的游走于天地间。
那年夏天,骤雨将至, 乌天黑地。
我记得是在一天傍晚, 萧又左录取通知下来, 师傅一家邀请我去家里吃饭。
之前听说萧又左考得不错,我一直不甚上心她的事情。如果说真的有“成见”这回事, 那我对她就是成见颇深的。为什么会这样, 我前面已经说过了。
在我白纸一般的生命中,白开水一样的纯净生活里,我对一个人的评判标准是非黑即白的。也是有些精神洁癖的。她与男人离家出走, 还惹上帮派,差点跟着他们一起贩毒……现在想来还是不寒而栗的感觉。所以我对她的印象就一直是叛逆少女, 和好学生挨不上边儿。
何况她对我这个师姐也说不上尊重, 总是喜欢拿话对怼我, 不然就是抬杠。而且整个人阴阳怪气的,性格实在不招我喜欢。于是和她的关系就一直不冷不淡,得过且过。
这次去她家,我主要是馋我师娘的做菜手艺了,她考上哪儿我都没放心上。
但是我没想到她考得竟那么好。
当我露出吃惊的表情, 在座的师傅师娘师弟妹们也用同样的表情看着我。仿佛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还不明状况。
我把夹在我嘴边的红烧肉放下,尴尬地笑道:“哈哈真没想到师妹这么厉害,能考上电影学院。”
是的,你能想象么?我记忆里那个不学无术,只会和男人鬼混,混帮派的小太妹,她考上了电影学院!
由于太不敢置信了,于是我又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是北京电影学院,那个出了张艺谋,赵薇,黄磊的电影学院?”不会是什么野鸡专科学校吧?当然这是我心里想的,并不会说出来。
萧又左把脸拉下来,“啪嗒”一声撩了筷子。身体靠在椅子上,勾着唇角抱着手臂看着我。
师傅赶紧打圆场:“晓晨刚从西藏回来,不清楚我们小左的情况,有情可原、有情可原。来,晓晨,你得自罚一杯啊。”
有台阶下我自然要下的,于是大方的自罚三杯。可萧又左算是跟我杠上了,全程没有好脸色,我夹什么菜都被她截胡儿,说什么话她都能给我呛回来。我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我师娘看着我俩,只当是姐妹间胡闹,眼角湿湿的,全是欣慰的神色。她握住我的手,跟我讲小左有多用功多努力,浪子回头金不换。她说为了专业课达标,她每天学习到凌晨三点;为了初试复试三试他们一家租在电影学院附近,小左跳破了三双舞鞋……
我听着听着也被感动了,不是因为小左有多努力,而是感动于一个母亲的心。当初小左学坏,最难过自责的就是师娘,流露出的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现在看见她望女成凤得偿所愿,我也替她高兴。于是端起酒杯,大大的敬了师娘一杯。
不得不承认,我对萧又左刮目相看。当时还没有媒体长篇累牍追踪报道电影学院的报考现场有多么的盛况空前。但是那时候,在那么几天,不仅学院路,全京城都知道海淀区西土城路有美女帅哥看。其中的表演系几乎是国内最热门最抢手的专业。这么多人挤北影表演系这根独木桥,竞争之惨烈可想而知。
萧又左就是被表演系录取的。
我仔细看了看她,成见之心又跑出来作祟:哪里有一点做明星的影子?像个小萝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