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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的吗?还是你们也是演戏的?”
人们被他的狼狈和疯样子逗笑了,知道他是发了癫狂,嗤笑了一下就纷纷走开。有的人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喜欢挨揍,要不要再被揍一顿。有女生喜欢表示善意的,给他递了纸巾。他没接,纸巾掉在地上。人群三三两两散开。他眼睛里不知为什么有了眼泪,却还笑着。
他不知道该向那里去,去哪里似乎都是死路一条。他不想回家,也不想被抓走。他看到路边一座楼的地下通道,飞奔进去,穿过停车场,躲进了仓库。在盖满灰尘堆满废弃杂物的纸箱子后面瑟瑟发抖,躲了一夜,睡着了。
此后人们开始看到一个乞讨的疯子。他不要钱,只要吃的。他充满恐惧,和谁都不交谈,讨到吃的之后也不点头称谢。他每次只出来一阵子,然后就像躲什么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仓库也渐渐容不得他。管仓库的人每天不得不像抓老鼠一样抓他,用扫帚把他扫到门外。他在一个晚上躲进了下水道。下水道空洞,放大了细微声音,他总觉得有脚步的声音,这感觉像羽毛抓挠着他的后背,让他不得不逃。他在复杂的管路间穿梭,在老鼠脚边跑。
他又看见了吸人的黑洞,又看到了盲目的光潮,还看到一片绿莹莹的无穷无尽的屏幕,计算机阵列排成的海洋。他被那景象震撼了,想告诉世人。可是地下水管的网络深奥复杂,他跑来跑去,却在原地绕圈,像是进入了一座出不去的迷宫,也失去了年月。
有一天,他看到地下水管网在融化。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看到不止一处出现同样的景象,他开始意识到其危险。管道都在融化,金属逐渐变软,消融成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落进下水道汩汩的溪流中。有的管道开始断裂,还没完全断开,水已经开始泄露。他看到老鼠成群结队向一个方向逃窜,也跟着跑去。
老鼠跑的方向是出口。光亮刺痛了他习惯黑暗的眼睛。那是一个停车库,一些衣着华贵的人扶老携幼,装载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带着紧迫感像是难民一样正在快速离开。
他于是飞奔着跑回到地面上,大呼小叫着,说灾难降临了,城市在融化,快逃。
“整个世界都在融化!”他声嘶力竭,焦急得声音发颤了。
可是他蓬头垢面,一身污泥。没有人理他。
“是真的!地下全是计算阵列,无穷无尽。下水道正在融化,从水管网络开始,都已经软化了。我不骗你。有钱人和老鼠都已经开始逃命了。我是认真的。你们停下来!”
他伸着双手,走向路人。路人绕大圈避开他。他的身上散发臭味,没有人接近他。他是个疯子,看到的都是幻象,即使有人听了,也不会有人信。更何况没人听。路人和美安详,相依相偎走过这繁华街巷。老人领着小孩,新婚夫妻手拉着手,客户在餐厅门口握手告别,时尚漂亮的女孩子拎着几个购物袋相互聊天。华灯初上,五彩小灯装点着超市门口。只有他在路中央癫狂,喊叫着一些无意义的言语。人们都知道他是癫狂者。人们和美安乐地散步,没有人看他,绕过他倒下的身躯时也没有低头。
高楼的外表坚固刚硬,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人们仿佛永远和美安乐。
在月球上写信的人
曹畅洲
1
在月球上出差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首先,你得随时竖起耳朵,注意那些调皮的、闪着银光的草们有没有发出救命般的叫声——那是一种很别扭的声音,因为这些草并没有嘴巴,所以从它们的植物纤维里发出一种类似于“嗯——呜——”的声音时,你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可以在自然界中发出的声音。说来像是风吹过某种形状的纸片时会产生的效果,然而如果已经认定它来自于某种动物的哭泣声的话,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问题,总之,是一种无论怎么想象都能够符合事实的声音。
每当这样的声音出现时,我就得在旁边那圆鼓鼓的、吸尘器般的机器上调节按钮,然后握住水管顶端的喷头,一面穿着旅游跑鞋绕着草地,一面打开喷头,对这些不知满足的银光草浇水,直到它们春光满面,不再叫唤为止。除此以外,如果它们发出的是“呜——嗯——”的声音,则需要将按钮旋转到施肥模式再打开水管开关。刚刚来到这里时,我也很难分辨这两种声音。
真是很难伺候的植物,有时真想把它们统统拔光。不过那样是不行的,那样的话,我就会被判处死刑。公司派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悉心照料这些草,怎么能拔了呢。不要说拔,哪怕这片草地的整体形状稍微有些改变,我也将难逃一死。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从地球上看去,月光的形状会发生变化,那可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在做这份工作以前,我也很难想象一直以来看见的月光竟是由这个巨大的圆形草坪所发出的,简直就像是在跟我的常识开玩笑。
有时它们还会发出“呜嗯——哼!”或者“嗯呜——哼!”之类的声音,出现这样的情况,代表它们已经等不及了,如果再不去浇水施肥,它们就会自行枯萎,以死相逼。
实在是欺人太甚!就像末代皇帝身边的太监一样令人厌恶。
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得每天不厌其烦地为它们浇水施肥、仔细修剪,使其看上去平整干净。无论有多么不情愿,工作总是要继续。千百年来,人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这可真是项有趣的工作啊。”露娜还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曾经这样说过。那时我们正在附近新开的一家咖啡馆里品尝它们主打的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