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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争执并未传出去,但筑翎的人都见到了裴轸那狼狈的样子,一想也知是谁做的。
裴轸也未想过遮掩,明晃晃的昭示这是他们董事长的杰作,也向外界表达父子不和的事。
从而想借这次的机会试探自己能得到多少支持,有多少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后续他更是凭借莱蒙这个项目和裴康华打对台,当众几次叫板,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每日的脸色更是难看不已,脾气也很暴躁。
很快,裴家父子争权的事不知怎得就被传了出去,很多人对筑翎异常关注,纷纷好奇这大权花落谁手。
盛初坚定地站在裴轸身边,以这种态度表示自己的态度,倒是真为他拉来几个守护者。
裴康华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被追问儿子的关系,哪里不知他们看好戏的心思,心里恼怒。
但让他拉下脸来给裴轸道歉,他又做不到,他一向在他面前高高在上惯了,实在不习惯。
可眼看这小子发疯,把家丑暴露出去,他又觉得丢脸,只能用迂回的方式表达妥协。
裴轸并未理会,依旧大操大办的清理公司,闹得公司人心惶惶。
暗中他则卖出自己的资产,或是公司的一些资源,到手的钱全部用来填进某人的窟窿里。
并交代沈总监,仅此一次,如若再犯,决不轻饶,对谁都一样。
沈总监连连应下,这时候他哪还顾的了那么多,毕竟谁不想坦坦荡荡的活。
裴康华得知后,沉默许久,佯装一个被儿子被刺到的父亲,从公司搬回了家里,对外宣布休养,再未出去过。
整个集团的大小事就此落到了裴轸手里,他也从太子爷成功登基,虽然没有名分,但他握有实权。
到此为止,闹得轰轰烈烈的裴家争权之战结束了,众人见到这结果,不免唏嘘。
老了老了,他们这群老人,怎么可能扭得过自己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
当然,裴轸的名声也受到了损伤,至少不孝的名头他是撤不掉了。
但世事如何,他们父子心里清楚,到底是谁在替谁赎罪,又是谁犯了错,他们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扯破脸皮罢了。
公司的业务自然下滑不少,这是必然的,凡事有利就有弊不是。
裴轸见到集团的财报,上面还是显示亏大于盈,但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钱嘛,慢慢赚,不急,要紧的是公司,公司在才能赚钱,这才是根本。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开始忙碌起来,这次他的身份可不一样了。
以前是太子爷,大家应付应付就行,实际的话语权都在董事长手里,他们有什么要求会传达给董事长,他过目就可以了。
但现在人家自己可以做主,董事长真的‘退休’了,所以众人应对的很小心。
裴轸很平和,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他只关注面前的利益。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监视筑翎的肖稚宇,趁筑翎混乱的时候,抢了不少项目和机遇。
忙碌的同时,也没忘记探查其中的缘由,有种直觉告诉他,这里头有大事发生。
可惜,这次裴轸做的很隐秘,就连资产转卖也是走的国外通道,任谁都无法发现。
所以等到他再度在项目赛场遇到裴轸的时候,心惊不已,他变了。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裴轸或许不太了解肖稚宇,但肖稚宇很了解裴轸。
以前的他或许还局限在情感上,总是还会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时不时还会发点疯。
但现在的他,像一把剑,锋利且目标明确,就是赢。
事实证明,这把重铸的剑确实不一般,最后是他入选了,而他的作品落选了。
愿赌服输,他认这个结果,因为人家确实是凭借实力来的。
他看着台上谦逊的人,心里很失望,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的对手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而他还在原地观望。
可攻击吗?
不行,此刻的事务所根本不具备这个能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防守吗?
要到什么时候呢?
他不知道,他就是觉得这条路好累,没有尽头似的。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是因为裴轸吗?
他该做点什么呢?
肖稚宇很迷茫,亦有些无措,他不知该怎么走了。
裴轸根本不知有人因为他受到冲击,他自己也忙着呢,忙着见家长啊。
这天,裴轸来到姜家门外,看着面前这庞大的建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差距。
他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手心的汗都浸湿了丝带。
明明来之前已经练了半宿的流程,此刻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有些发虚,整个人略微不自在。
管家开门时,他紧紧攥着几个礼盒,即便沉得压手,但那是他强迫自己冷静的方式。
“裴先生里边请,老爷在正厅等您。”
裴轸颔首,脚步放得极轻,跟着他走。
两人顺着小路前行,穿过月洞门,就见正厅坐着个中年男子,身着月白锦袍,手持书卷,眉眼温和,鬓边微有霜色,却丝毫不显苍老,这位应该就是姜叔叔了。
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像春日的风,可抬眼看来时,裴轸却莫名心头一紧。
那双眼睛太亮,藏着不外露的锋芒,柔中带刚,一眼就像能看透人心。
“姜叔叔”
裴轸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规规矩矩行礼,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半分。
“晚辈裴轸,冒昧登门,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姜父放下书卷,目光扫过礼盒,落在那紫檀棋盘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平和。
“裴公子,太客气了,登门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