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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第624章 烬火照龙渊(3/4)

综影视之兰陵王妃  | 作者:悯月|  2026-01-07 00:28:10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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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愧疚——有些错,虽能弥补,却终究在心上刻下了痕。

靖王快步走出静妃宫,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廊下的宫灯在风里摇晃,光影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竟显出几分狼狈。

“殿下。”

身后传来低唤,靖王回头,见是蒙挚立在阶下,玄色披风上落了层薄雪,手里还攥着封密函。

“苏先生那边……”靖王开口时,才发现喉咙发紧,“他身子如何?”

蒙挚垂下眼,将密函递过去:“这是方才药王谷送来的信,说是苏先生的药引还差一味‘冰蚕泪’,需得亲去极北之地取。他昨夜咳得厉害,却还在灯下写调兵的手谕,说不能耽误了春耕的粮草调度。”

靖王捏着密函的手指微微发颤,墨迹在他眼前晕开,恍惚间竟看成了梅长苏咳在帕子上的血。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军帐外,撞见梅长苏对着炭火出神,帕子捏在手里反复绞着,指缝间渗出的红,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梅。

“备马。”靖王转身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去极北。”

蒙挚一愣:“殿下要亲自去?军中事务……”

“军务暂托给你和列战英。”靖王踏雪而下,玄色王袍扫过积雪,留下深深的印痕,“苏先生为我谋划至此,这点路,该我去走。”

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领口,靖王却浑不觉冷。他想起梅长苏总说“殿下只需往前看”,此刻才懂,所谓君臣相托,从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他曾因偏见让对方独自扛了太多,如今,该换他踏过风雪,为那人寻一味药引,也为自己补一份迟来的信任。

宫门外的马蹄声踏碎了雪夜的寂静,靖王勒缰回望了一眼皇城的方向,目光渐沉。这一路极北苦寒,但若能换梅长苏几分安稳,便是值得——有些亏欠,总要亲手补上,才算对得起那句“殿下放心”。

天牢最深处的囚室,终年不见天日,石壁上凝结的水珠混着霉味,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秦般弱提着食盒,一身粗布衣裙,发髻上别着根褪色的木簪,活脱脱一副市井妇人模样,跟着狱卒穿过层层关卡时,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大嫂,里头那位脾气躁,你送饭当心些。”狱卒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去了廊下。秦般若点点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食盒提手——盒底夹层里,藏着誉王亲笔写的字条,墨迹里掺了微量朱砂,需得用特制药水才能显形。

“吱呀”一声推开牢门,夏江正背对着门口,听见动静才缓缓转身。他须发皆白,囚服上沾着干涸的污渍,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淬了毒的冰,扫过秦般弱时,嘴角勾起抹冷笑:“誉王倒是舍得让你这朵娇花,来这污秽地走一趟。”

秦般弱屈膝福了福,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时故意让热气腾起,借着氤氲的白气掩住口型:“王爷问,下一步……”

“急什么。”夏江打断她,端起碗热粥慢条斯理地喝着,声音压得极低,“三月春猎,是他最后的机会。”他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咸菜,碎屑落在桌面,摆成个“围”字,“陛下近年身子渐虚,春猎时定会乘撵车,那片松林地势陡峭,最适合……”

秦般若瞳孔微缩,指尖在食盒边缘飞快敲了三下——那是她与誉王约定的“知晓”暗号。她知道夏江说的是什么,当年先太子出事,便是在相似的地形里“意外”坠马。

“可靖王最近势头正盛,”秦般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虑,“苏先生为他谋划得滴水不漏,连兵部都渐渐偏向他了。”

夏江嗤笑一声,将空碗推到一边,指节叩了叩桌面:“靖王?不过是仗着有个好谋士罢了。梅长苏那小子,心思再深,终究是个病秧子。”他凑近几步,气息里带着铁锈味,“让誉王沉住气,先把京畿卫里几个副将换成自己人,春猎时只需……”

他忽然住口,侧耳听了听廊外动静,见没异常,才从发髻里抽出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刺向桌面——那里竟藏着个极小的暗格,取出一卷泛黄的纸递过去:“这是当年为防备悬镜司内鬼画的布防图,松林西侧的暗哨位置标得清楚,让他按图部署。”

秦般弱飞快将图纸塞进袖中,又从食盒底层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用油纸层层裹住的蜡丸:“王爷让属下带这个给您,说是能保您……”

“不必了。”夏江挥手打断,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告诉他,若成了,记得把我孙儿送到岭南,离这京城越远越好。”他顿了顿,声音里难得透出点疲惫,“别让孩子再沾这些刀光剑影。”

秦般若心头微动,却不敢多问,只重重点头:“属下一定带到。”

收拾食盒时,她故意打翻了醋瓶,酸味瞬间弥漫开来,掩去了方才密谈的气息。狱卒在外催促的声音传来,秦般弱最后看了眼夏江——他已重新背过身去,望着石壁上模糊的刻痕,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走出天牢时,阳光刺得秦般若眯起了眼。她将粗布裙摆提得更高些,快步汇入街角的人流,袖中的图纸隔着布料硌着皮肤,像块滚烫的烙铁。她知道,这卷纸里藏着的,是誉王最后的赌注,也是夏江用自由换来的、孤注一掷的阴谋。

三月春猎的风,似乎已提前吹进了京城,带着山雨欲来的腥气。

蒙挚的马蹄踏碎苏宅的积雪时,靖王正站在梅长苏的卧房外,指尖攥得发白。方才太医诊脉后那句“乌金丸毒性已侵入肺腑,唯有悬镜司秘制解药能解”,像冰锥扎在他心上——他终于明白,梅长苏咳得撕心裂肺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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