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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之变当天,杨兰妏手持长鞭护住亲王府及其属官家眷的场面。”】
这一刻,整个万界天幕仿佛都安静了。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解说,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那是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还有……血腥味。
秦王府的大门紧闭,但这扇门挡不住外面如狼似虎的东宫卫队,也挡不住那种即将灭顶的绝望。
府里的男人们大多跟着李世民去了玄武门,留下的只有老弱妇孺,和少量的侍卫。
“撞门——!”
一声嘶吼打破了死寂,紧接着是巨大的撞击声,秦王府厚重的木门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府内的女眷们缩成一团,孩子们的哭声被死死捂在母亲的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还是那一身劲装,还是那一根软鞭。
杨兰妏站在台阶上,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扇即将崩塌的大门。
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像是一座山。
“今日,谁敢踏入此门半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死。”
“轰——!”
大门终于被撞开,东宫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并没有什么废话,也没有什么谈判。
这是一场屠杀与反屠杀的较量。
杨兰妏动了。
那根赤金软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鞭影如网,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雾。
她不退,一步都不退。
哪怕手臂被流矢擦伤,哪怕鲜血染红了衣襟,她依然死死地钉在那个位置,挡在所有妇孺的身前。
她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茫然,而是那种摒弃了一切情感、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空。
那是为了生存,为了守护,为了给那个正在玄武门拼命的男人守住最后的大后方。
大唐贞观十二年(杨兰妏版)
李世民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一直以为,那天是他赢了。
是他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告诉她“没事了”。
他以为她是那个在府里担惊受怕、等着他回来拯救的妻子。
他从来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打得比他还惨烈,比他还绝望。
或者说,脑海中想象出来的惨烈远不如如今亲眼看到的画面真实、恐怖。
有危险是可以预想到的,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
李世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砺,“你从来没跟我说过……那天那么险。”
他猛地抓过杨兰妏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在上面找到当年的伤疤。
虽然那些伤口早就愈合了,连印子都淡得看不见了,但他依然觉得疼,疼得钻心。
杨兰妏任由他抓着,眼神终于从天幕上收了回来,落在这个惊慌失措的男人脸上。
她突然笑了。
那种笑很轻,带着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释然。
“说什么?说我差点被薛万彻一刀砍了?还是说我抽死了三个想翻墙进来的杂碎?”
她抽出手,反过来轻轻拍了拍李世民那张煞白的脸。
“二郎,咱们是夫妻。”
“夫妻就是……你在前面杀人,我在后面递刀;你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守家。这有什么好说的?”
爱哭鬼。
告诉你做什么?让你半夜做噩梦吗?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输了,我也绝不独活。
既然都要死,那我就多拉几个垫背的,也不算亏。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手中的玉杯碎片还没来得及扫,他又差点把案几给掀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大殿中央,仰头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挥鞭如龙的女子。
“这……这是那个‘柔弱’的孤女?”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三观碎裂后的荒谬感,以及一种极度隐秘的……羡慕。
“这他娘的是个女将军吧!李世民这小子……他娶的到底是媳妇还是保镖?”
他猛地转头看向卫子夫。
卫子夫依然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柔顺得像是一株菟丝花。
刘彻心里那种复杂的滋味更浓了。
他当然喜欢卫子夫的温柔,那是他作为帝王最需要的抚慰。
可是,作为一个有着雄才大略、渴望征服一切的男人,谁又不曾幻想过,能有一个可以跟自己并肩作战、在绝境中也能独当一面的伴侣呢?
卫子夫垂着眸,将自己所有的情绪藏进眼底。
她当然知道刘彻在想什么。
她从来都不是柔弱的女人,菟丝花不过是因为刘彻喜欢,她得让刘彻放心。
她是皇后,据儿是太子,还有卫青和去病,刘彻本就忌惮外戚。
如今自然一切都好,彼此相安无事,若是有一天她卫子夫变成眼前这女子这样,刘彻怕是觉都睡不好了吧。
换句话说,我老是真这样了你刘彻也不高兴。
难伺候的很。
“卫青。”
刘彻指着天幕,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姐姐……要是给她一把刀,她敢砍人吗?”
卫青嘴角抽搐了一下,躬身道:“陛下,姐姐仁厚……怕是连鸡都不敢杀。”
卫子夫冷眼旁观,将自己伪装成不会说话的石狮子。
是的,我仁厚。
刘彻长叹一声,重新坐回龙椅,一脸“朕很寂寞”的表情。
“罢了。人各有命。李世民这运气……哼,朕不稀罕。”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的眼眶红了。
真的红了。
他看着那个在秦王府门口死战不退的身影,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