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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我在爱丁堡附近的霍克村当矿工,后来你给我写信,说我是自由人。”
格尔登逊一脸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热爱自由的矿工!来,握个手!”
麦克为德莫特和查理做了引见。
“大家快进屋,来杯红酒怎么样?”
凌乱的房间摆着张写字台,四壁尽是书柜。摆不下的书刊堆在地上,校验稿散了一桌。一只肥胖的老狗卧在火炉前污迹斑斑的地毯上。一股馊味扑鼻而来,不知是狗身上的还是地毯上的——抑或是二者兼有。麦克挪开椅子上一本打开的法典坐了下来。“谢谢,我不喝酒。”他想保持头脑清醒。
“那就来杯咖啡?红酒越喝越困,咖啡越喝越清醒。”没等三个人回答,格尔登逊便吩咐男仆:“每人来杯咖啡。”说完,格尔登逊转向麦克:“说说吧,麦卡什,我的建议怎么就成了馊主意了?”
麦克将逃出霍克村的原委告诉他。德莫特和查理听得全神贯注:这些事麦克从未说起过。格尔登逊点燃烟斗,吐了几口烟,时不时厌恶地摇摇头。故事接近尾声,咖啡也端了上来。
“我老早就知道这个詹米森家族,尽是些贪婪、残酷、不近人情的家伙,”格尔登逊说得义愤填膺,“你到伦敦后都做些什么?”
“我当了卸煤工。”他又讲述了昨晚在“太阳”酒馆的经历。
格尔登逊道:“以酒钱为名克扣卸煤工工钱,这种罪恶勾当已经持续很久了。”
麦克点点头:“听说以前也有人反对过。”
“是啊。议会十年前还通过了法律,禁止这种行为。”
麦克惊讶道:“那为什么还有人这么干?”
“因为法律没有实施。”
“为什么不实施?”
“政府担心这样一来会阻断煤炭供应。伦敦需要煤炭,离了它什么都运转不了:面包做不了,啤酒酿不了,玻璃吹不了,钢铁炼不了,马掌钉不了,钉子也做不了——”
“我明白,我明白。”麦克匆匆打断道,“法律才不管我们这种人的死活,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你就错了,”格尔登故意卖起关子,“做决定的并不是法律——因为法律本身没有意志。它就像是一件武器,一把工具,被人拿来用,它才会发挥效力。”
“拿来用的都是有钱人。”
“往往如此,”格尔登逊承认,“但它兴许也能为你们伸张正义。”
“怎么伸张?”麦克急切地问。
“如果你们自立门户,自己发展一个卸煤工队的组织呢?”
这与麦克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应该不难,工人们可以从自己人中选出工头与船长交涉。赚了钱大家分。”
“想必工人们也希望能这样,自主支配得来的工钱。”
“是啊,”麦克压抑着心中逐渐高涨的热情,“喝多少酒,就付多少钱,和其他人一样。”然而,格尔登逊会站在工人们一边吗?果真如此,局势就将大大扭转了。
查理·史密斯不无悲观地道:“以前也不是没试过,但不顶用。”
查理·史密斯干这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麦克反问:“为什么不顶用?”
“问题是,包工头花钱收买船长,不给新来的工队生意。久而久之,工队与工队间就起了冲突,遭殃的总是新人,因为治安官本身就是包工头,要么就跟包工头是一伙儿的……结果逼着所有人只能按旧规矩来。”
“真是群糊涂蛋。”麦克道。
查理听了不太高兴:“要是个个都脑袋灵光,哪还会有人干卸煤的营生?”
麦克知道自己又犯了目中无人的毛病,可一想到工人们自己阻碍自己的路,他就恨铁不成钢:“大家只需要下定决心,团结在一起。”
格尔登逊插话道:“不光如此。这也是个政治问题。我记得上一次爆发争端,卸煤工输就输在缺乏支持,面对包工头的压迫,他们没有任何后援。”
“那何以见得这回就不一样?”麦克问。
“因为有约翰·威尔克斯。”
威尔克斯的确倡导自由,但他流亡在外。“他远在巴黎,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他回来了。”
这倒挺新鲜。“他回来做什么?”
“参加议会竞选。”
可以想象,这下子伦敦的政治圈可要热闹了。“可这对我们有什么帮助?”
“威尔克斯会站在工人们一边,而政府会支持包工头。这场较量当中,工人们是据理力争,法律也站在工人一边,对威尔克斯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怎么能肯定威尔克斯会答应?”
格尔登逊一乐:“因为我是他的竞选代理。”
麦克发现,格尔登逊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遇到他实在太走运了。
查理·史密斯依旧持怀疑态度:“也就是说,你打算利用卸煤工帮你达到政治目的咯?”
“问得好,”格尔登逊放下烟斗,继续道,“为什么我会支持威尔克斯?我来解释。你们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今天来找我。然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像乔治·詹米森和西德尼·莱诺克斯这样利欲熏心的败类为了自身利益,残酷剥削普通老百姓。这种做法危害经济——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即便是对经济有利,挣来的也是黑心钱。我爱我的国家,但我最看不惯这些浑蛋祸国殃民。所以我才选择穷尽毕生之力为公义而战。”他笑着把烟斗放回嘴里,“希望我没有言过其实。”
“一点儿也不,”麦克道,“很高兴你站在我们这边。”
16
杰伊·詹米森的婚礼当日潮湿而阴冷。从他格洛夫纳广场的卧室里可以望见海德公园——他的兵团营地就在那里。雾气低沉,军队的营帐如同船队深陷灰色的汪洋漩涡中。一簇簇微火隐约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