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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因为她不仅能看到克莱姆还能看到维恩狩猎;不过当他们在山湖上两个最陡峭的猎区狩猎时,她总是很乐意掉队。猎人们艰难地向堤坝的背风处爬。先锋带着空的午餐篮和早餐包,踉踉跄跄地走下崎岖的小路,看起来像只喝醉的蜜蜂。她们两个女人挪动到山梨树掩映下的草丘上。风完全静止了;人们常常忘记高原也能热成这样。本凯里奇和其他山峰闪烁着微光。下面,她们可以看到克厄恩家灰色的房顶从杉树林中伸出,一柱像魔杖一样笔直的烟从厨房烟囱里升起。远处是一小片点缀着干草堆的河谷,另一边朱迪、托比和他们的两个最小的表亲在忙着玩儿火。密涅瓦夫人想,在一个关系更复杂但是没那么紧密的大家庭里待一段时间对他们有好处。
她的视线从模糊的中景回到眼前清清楚楚的克莱姆的姐姐身上,她正牢牢地靠在一棵山梨树上织东西。
“苏珊,”密涅瓦夫人说,“你的针织品是从哪儿来的?我发誓一分钟前什么都没有。我想你是无中生有变出来的,就像魔术师变燃烧的香烟一样。”
“不是,”“苏珊说,“他们是从我指尖里出来的,像蜘蛛吐丝一样,事实上我整个身体内部就是毛做的。”
“你最棒的是,”她弟媳说,“从不让它在脖子以上蔓延。”
“哦,是吗。”麦克厄恩太太简短而模糊地说,“总有道格拉斯和弗里斯。”
密涅瓦夫人躺在她身边,这样山上的色彩可以看得更清楚些。画面的前景是一簇盛开的金雀花,花树上有两只燕雀来回摇摆。它们上面两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飞织出调情的图案。它是田园诗般的——在丝绸上绘出的中国画;是在一个有组织的杀戮日里优雅平静的绿洲。
“那样谈论起来倒是挺好,”她说,“但你知道你不会去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住的。我想你现在是完全心满意足的。”
苏珊咯咯笑了,“不总是这样。八月十一日厨子摔断腿的时候就不。”
“哦,每个人总会碰上些天灾人祸。不过唯一重要的是身处合适的环境和角色,这样碰上的灾祸是自己可以处理的。我想这才是我想说的,不只是满足。苏珊你非常适合你现在的生活。”
“噗-哈,”苏珊说,“就此而言,你也是。我讨厌你那种生活就像你讨厌我的一样。”
“除了假期以外——是的。”
“事实上,嫁给正确的生活与嫁给正确的人一样重要。”
嗯,不对,密涅瓦夫人想,并不全对。但是在这个用完午餐的炎热日子里,它已经足够接近正确了。她闭上眼,把眼前的中国美画卷进眼睑。
“听!”过了一会儿,苏珊说道。“我听到一声枪响。”
密涅瓦夫人重新睁了会儿眼睛。八只白色的翅膀散落在金雀花树下的草地上。燕雀看起来好像不能消化掉嘴里的蝴蝶。天气太热不适合解决道德问题。她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了。
[11] 每年8月12日起,英国进入松鸡狩猎季,全世界各地狩猎爱好者届时将纷纷来到苏格兰荒野地带,体验拔枪射猎的惊险刺激。(译者注)
运动会
他们全都去了克路里运动会,不过原因却各有不同。阿奇·麦克厄恩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去,苏珊去是因为阿奇认为她应该去。密涅瓦家的三个孩子和麦克厄恩家四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去是因为隔壁场地有游乐园。麦克厄恩家的大女儿艾莉森去是因为那里肯定有阿德伯尼聚会而且她知道乔克·默里休假在家。从没来过苏格兰的假期家庭教师英格兰人贝茨小姐去是因为她的曾祖母姓吉莱斯皮[12]而且管乐演奏让她有愉悦而奇特的感觉。克莱姆去是因为通常来说他都会没事找事做,而密涅瓦夫人去是因为她莫名地喜欢观看高地运动会。
“我真搞不懂,”她的姑姐说道,“我本以为你会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呢。看看你对板球的态度就知道了。”
但是全部的要点在于,密涅瓦夫人努力地解释,运动会不是板球赛。事实上它根本就不是比赛而是田径运动。无关团队精神,没有神圣意义,胜败没那么重要,有的只是很多普通人,每个人都为自己上场,努力比其他人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扔得更远,以赢得三、四十先令的奖金还有出现在《克路里先驱报》上的机会。
看到一个撑杆跳运动员手握条纹杆顶端,动作流畅地高高飞起,越过一个看起来不太可能的高度,轻轻落回地面好像是从水中落下(由于某种原因,撑杆跳高总给人一种是在用慢动作表演的印象)。她想,还很赏心悦目,心中升起一股愉悦。那是一个瘦瘦的、下巴突出的男人,穿着织补的运动衫和已经褪色的蓝色短裤。他站起来,漫步回到终点,穿上裤子。下下个选手刚刚开始起跳。他们全都比得很放松。贝茨小姐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立场。
“他们肯定特别冷,可怜的家伙们。”最后她用一个更广阔的视角说道。
对于八月中旬来说,天气确实很冷。太阳偶尔的闪烁还不如一个强挤出来的微笑有说服力,大多数时间都有一股冷风从空中扫向看台,让人们把领子竖起来,手伸进衣袋。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从像五福花朵一样背靠背堆在一起的四个扩音喇叭里响亮地传出一个通知。密涅瓦夫人转向她的姐夫。
“怎么了?我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