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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悔恨的艾迪太太。不过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我开始感到——你得注意,我们的感觉已经变了——最终,她也许是对的。你知道的,她拥有苏格兰人那种特殊的造词才能,他们说的通常都是事实,这实在太奇妙了。
事实上,我们现在都带着一种十字军东征的精神,我们感到激动振奋,同时也深信我们所反抗的政府(谢天谢地,这次人们终于不说“我们所反抗的国家”了)作恶多端,因此,我们甚至都有些忘了自己过去的愚蠢行为。我们现在是十字军这件事不能让我们忘记,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就像白治说的,是针鼹。我已经可以想出一百种这场战争“让我们恢复正常”的方面。但是,不应该动用一场战争来让一个国家把路缘涂成白色,给自行车装上后车灯,让所有贫民窟的孩子在乡下放假。不应该动用一场战争来让我们在公交车上和彼此交谈,在夜晚自己想法子娱乐,过简单的生活,省吃俭用,重新使用双腿,为了看日出而早起。不过,确实动用了一场战争:这是我们的文明所遭到的最严重的批判。
我这样的想法算不算太过分?我希望,在一切恐惧都过后,我们可以召回最初几个星期的感觉,想办法在和平年代保留每一样战争时期应当保留的事物。我们需要一种非物质的战争博物馆,而不是望着玻璃盒子里旧军服。我们最好能按下某个神奇按钮,看见当初被那种极具启示性的情绪感染时的自己。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愚蠢,而且不存在这种神奇按钮。最能达到这种目的的方法,我想,就是通过诗歌和文章——甚至是信件和凑巧说的话——每每遇到这样的时刻,那些文字言语便如火花般被人擦出。所以,请尽你所能地写信吧,苏珊,(写给我,如果你想的话,或者至少写给某个人),好好保存所有你收到的信件,如果你看见或听见什么东西你觉得日后能帮你重新找回这悲惨、神奇而又大开眼界的时刻,就把它们安放好:这样,重新找回这些时刻后,我们可以更妥当地对之加以利用。当然,我们可能不会遇上这样的机会:不过如果真遇上了,可我们却又一次不加以利用,我很肯定我们不会再有另一次机会了。
就像以前面对巨大压力时一样,我又在一直读邓恩的诗。很可惜,传教士似乎从来不会从《圣经》以外的地方寻找传教的文本:不然的话,他们可以用他的《祈祷诗》的第十六节来举行一场绝妙的布道。那一节诗的开头是“因需危险……”你去查一下吧,我知道奎恩的图书馆有一本邓恩的诗集,就在壁炉左边的小书架上。
永远爱你的,
卡罗琳
出版成书后在泰晤士报上增添的文章和信件
密涅瓦夫人列礼单
“您今晚还有什么需要吗,夫人?”艾迪太太问道,她把咖啡放在壁炉边,拿起密涅瓦夫人的晚餐托盘。
“没有,谢谢,什么都不需要。列好圣诞礼单我就去睡觉。”
艾迪太太在门边停了下来,手里拿着托盘。
“哎,”她说,“小家伙们肯定会觉得今年圣诞很奇怪,因为他们的爸爸不在。”
“他肯定会被准假的,”密涅瓦夫人充满希望地说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艾迪太太不是会鼓励别人抱有希望的那种人。“更不要说,”她补充道,“家里有十个小家伙,而不是三个。我的老天!那真像是回到了我自己小时候。”
“为什么,你们家有十个孩子?”
“十三个,”艾迪太太回答说,带着一种克莱姆称之为“苏格兰赢了”的表情。
密涅瓦夫人感到十分惊讶,不是因为答案本身,而是因为艾迪太太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不喜欢讲自己的童年。实际上,她宁愿让人觉得自己从没有过童年,而是从泡沫里升出来的,很有可能是在法夫的东纽克尔恩附近的某个地方。
“那么,晚安了,夫人。”
“晚安,艾迪太太。晚上的威尔士干酪很好吃。”
独自一人后,密涅瓦夫人倒了杯咖啡,坐在壁炉边的长凳上喝着,同时让火烤着她的背。是啊,今年圣诞对每个人来说都会很奇怪;对乡下那些被迫当上寄养父母的人来说更是加倍奇怪。她在斯塔灵思收留的七个被疏散到此的孩子中,据她所知,只有两个人家里有过圣诞树。年纪最大的莉恩是个尖厉、干瘦、专横的十二岁小家伙,她在过去两个月里的变化令人感动,她变得不那么尖厉也不那么干瘦了(尽管还是很专横),可她从来没有在圣诞节挂起过袜子。对于这么大了才要开始遵守这个习俗她有些嗤之以鼻。
“只有小孩才那么做,”她说道。“那真娘娘腔。”
“维恩还那么做呢,”密涅瓦夫人说。“他都快十六岁了,而且他一点都不娘娘腔。”
“你确定吗?”莉恩怀疑地问道。
“非常确定,”密涅瓦夫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下次写信的时候,她必须得把这事告诉维恩。)
不过现在计划挂圣诞袜的事还有些为时过早。她得先继续把礼物清单定好。她放下咖啡杯,毅然走向写字台。
密涅瓦夫人的一个坏习惯——就像很多坏习惯一样,只不过是把好习惯放大到了极致——就是她经常开始时井井有条,但结果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收集癖。比如,这其实是个好主意,把圣诞礼单留到下一年,这样就不会遗漏某人或者送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