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启明喃喃自语，“可是……那个「系统」呢？”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真实的困惑与担忧，看向林岚。

“那个给他下达任务的「系统」……它还在吗。林警官，你说……这个东西，会不会是联机的？李建国死了，会不会有其他人，或者其他怪物，接替他的任务，继续来追杀我？”

启明当然清楚，不会再有什么玩家，那所谓的「系统」不过是快递小哥被感染之后臆想出来的怪胎。

“还有，你们……官方，对这个「系统」，还有他口中的「玩家」，到底了解多少？”

这才是启明真正想知道的——官方对这种感染是否知情。

面对启明一连串的追问，林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清楚。”

她坦然地摇了摇头，“说实话，「系统」和「玩家」这两个词，我们也是第一次从李建国的口中听到。在此之前，我们的档案库里，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她看着启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们怀疑，这可能不是一种常规的能力觉醒，而是某个长期与我们为敌的非法组织，研究出来的、一种类似精神病毒的新型手段。他们通过诱导和催化，将普通人变成他们手里不稳定的武器。”

“所以……”林岚看着他，坦诚地继续说道，“坦白说，我们暂时无法百分之百地保证，不会再有后续的袭击者出现。”

“那……”启明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害怕，“那我该怎么办？”

林岚注视着启明，片刻后，她微微一笑：

“启明先生，我有个提议。”

“请讲。”

“或许，您可以考虑成为我们的雇员——”她一字一顿，给出了一个正式的职位，“特别协理员。”

见启明露出惊讶的表情，林岚继续解释道：“你前面也提到了，你拥有「预见」的能力。这种能力，对我们来说，具备极高的战略价值。”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的苍狗和萝卜。

“你看，我们其实也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一类人。”

“可我的能力……”启明脸上露出苦涩和迷茫，“除了能让我提前知道自己怎么死之外，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用。”

“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经过系统的开发和训练。”林岚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充满了说服力，“请相信我，启明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能力，只有……不会使用能力的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启明没有立刻回答，林岚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半晌，启明才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带着一丝不确定性，开口问道：“这个……特别协理员，是指？”

“嗯。”林岚点了点头，“本质上，它隶属于我们下辖的一个民间合作组织。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外包。”

“外包？”这个现代职场人无比熟悉的词汇，从林岚口中说出，让启明感到一种奇异的荒诞感。

“是的。”林岚的眼神坦诚而真挚，“启明先生，我很欣赏你。你的坦诚，以及你在危机关头选择挺身而出的勇气，都令人敬佩。”

“但是，”她话锋一转，解释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行动组长，没有权限直接吸纳你进入我们的正式编制。那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政审，至少三年的封闭式集训——内容涵盖格斗、战术、神秘学理论、精神韧性塑造等等，最后还要签署一份会彻底改变你人生的终身保密协议。”

“可实际上，民间有很多像你一样优秀的特殊人才。他们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打算或不适合进入我们这套严密的官方体系，但同样可以和我们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恰好，我们分部就负责着一个这样的组织。”

她看着启明，将最后的利弊摆在了台面上。

“正因为我们目前也无法保证你百分之百不会再遭遇到后续的袭击，所以我才会向你发出邀请。一方面，当你遭遇危机的时候，会有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同事在身边保护你；另一方面，你也可以在这里得到成长和锻炼，学会如何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能力。”

“当然，”她笑了笑，语气也轻松了些，“薪酬、待遇等等，你也不必担心。作为我们的「特殊人才」，和你现在相比，肯定只高不低。”

这番话，对启明而言，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安全、身份、信息、金钱……林岚提出的这个 offer，几乎完美地解决了他眼下所有的困境，为他指出了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启明真想立刻就点头答应下来。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林警官，这个特别协理员……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会……很危险吗？”

“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份更加灵活的顾问工作。”林岚坦诚地回答道，“日常情况下，你和普通上班族没有区别，甚至更自由。只有当我们遇到与系统或玩家相关的案件，或者需要你的能力提供情报支持时，我们才会联系你。”

“至于危险……”她看着启明，眼神变得认真，“我无法向你保证绝对安全，因为我们面对的敌人同样危险。但我可以保证，作为协理员，你永远不会被要求直面一线战场。你的工作地点，永远是在我们保护下的安全区域内。你的安全，是我们的最高优先级。”

这个回答，既坦诚又让人信服。

启明点了点头，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我原来的工作，还能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