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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察觉痛意,便是一股窒息感迎面扑来。
易苍的手,早已扣住了我颈脉喉口,动弹不得。猛撞在树干上,后背反弹回来来的冲击力在我体内四处冲撞,说不得便是气血泛涌不已。
“真热情。”
耳边是易苍悦耳却略显清凉单薄的声线。
方才那一停顿,果然只是他的计策呵。又是这种,大胆至极的做法。
我想着,抬眼直直迎上他的视线,带着讥讽的笑意:“原来成璧也被你利用了。或者说,连想要对付成璧的人也被你利用了?”
易苍挑眉,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能利用的,当然要全部利用,不是么?”
“连刚与誉齐完成五年停战条约而交换回的晋国国宝碧裘珠,也被你拿来引我出现了呵。”
“物有所值。”易苍笑起来。
“晋国国主如此抬举在下,在下只怕消受不起。”我说着,忽然扬眉,错手一伸,就着易苍此刻贴近的身形探了过去,一把抽出他总是系在腰间的短刃。
寒芒顿闪。
能利用的,当然要全部利用这句话,我深表赞同。
而我最喜欢利用的,就是敌人。
豪意正起,却是突地眼前一暗,闷哼一声,全身僵起。
因为易苍,不退。
而是更贴近过来。
于是我手中短刃的攻势必须随之一变,绕半圈攻向他背后。
却在落下前,戛然停顿空中。
骤然的,温热。
这么一顿,便被易苍抬手一挡一翻一击,短刃飞落的清脆声便响在了一旁。
这时,突然轻咬着我耳垂附近的易苍才终于抬起头来。
“这个反应很好。说明这两年间,你没有胡乱招蜂引蝶。”他说着,挑眉,“虽然只有一次经验,不过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该记住的地方,不会漏过一个。”
我低头,慢慢微笑,再抬起头来:“你以为,我为何会这么容易被你亲到?”
就在易苍一愣的当下,我趁着方才间隙伸出去的手已拉过此刻刚好横过头顶的一根树枝。
猛力一拖!
那树枝便如绳索一般延展开来,枝节折断处,露出了些许藏在树枝里头的引线来。
——段空游除了长得俊,身量高大,武功不错,喜欢保护女子外,还有个爱好和特长,那就是炸药。
我耳濡目染了这几个月,怎么都学了点精髓。
何况是用在这样逃命的关口。
引线一拉,计算好力量方向的炸药冲力从我身后两侧发出,即使易苍回防,也至少要被推开五丈远!
易苍却没动。
依然的笑意。
更似乎有着一些幸好如此的意味。
而我,心头一寒。
炸药,没有引爆。
从从本该爆出冲力的那两处所在,于引线扯动的刹那,各伸出了一把弧形钢叉,立时就要将我捆缚其中!!
机关,被易苍掉了包!
这个机关被掉包,那其他的呢?
易苍那个似乎庆幸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启动的是其他机关,只有落得更惨的下场。
我旋身突围,在枝干上一踢借力,才堪堪躲过那两把急猛沉劲的钢叉,却仍控制不住平衡,跌了两步,肩靠在另一棵树干上才稳住身形。
易苍已魅影一般闪现在眼前。
依旧是那个笑意。
再次闪动着,那种带着残忍的寂寥火光。
勾人心魄。
是否因为那与他皮肤温度相差甚多的火热已离开,我如此冰冷。
突然便有种,想要发抖的冲动。
逃。
必须逃。
这一次,必须逃。
不逃,或许会真死在他手上。
这个看似纯净无暇,却是机谋诡变心机深沉得恶魔一般的男人。
想间,已看见突然出现在易苍另一只手中的一排银针。
闪着精粹的银芒。
“没有毒,放心。”易苍说着,施舍一般的温柔语调。
第一根钢针入体的刺痛感刚至,便是连绵的相似感觉。
“限制你的活动自由而已。”
“的确。”我皱眉笑,中间忍不住一个断续抽气。
六道大穴被制,还真不是什么好感觉。
就在易苍即将推入第七根时,我道:“不好。”
“什么?”易苍停下来。
“这种感觉真不好。”
“忍忍。”易苍就笑,凑近脸来,清甜吐吸间道,“你不是很喜欢我么?”
“……我不想忍。”听到他那句话多少有些苦涩,我深呼吸定了定神,直白道,“易苍,你有没发现,你的银针,少了一根?”
就在易苍惊神的那一刹那,我原本软软搭在一旁的右手翻转疾出,迅速反制。而另一只手与易苍一惊之下急速反攻而至的右手相抵两招,便硬是扣住了他右手小臂的脉门。
我,便笑了起来。
顿时惊诧窜身凉意满贯,我差些便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堪堪忍住,便在擂鼓般的心跳声里一遍遍确认那道字体。
晋国的狭瘦字体。
带着某人特有的逍游韵味。
便如刻在心尖上钢针,极细极微,虎虎生风。
许久,终于深呼吸。
擦去手中冷汗,我瞟一眼睡中似乎毫无察觉的成璧,自觉眸中已冷。
咬了一口手中削了一半的最后一只桃子,直接探出内刃戳入桃肉来回穿刺刮擦掉剩下的所有毒液。
被下人咬过一口的桃子,怕也没人会再吃吧。
起身。
再也没有半点犹豫地疾步迈出房门。
日,已暮了。
即将掌灯而上的时候。
而我却没有任何心思去理
